第253章 外驿的灯不能灭
书名:诡异:变身萝莉,诡王是我老爹? 作者:一梦青秋
第253章 外驿的灯不能灭
夜色一点点压下来。
外驿院里的火已经被扑灭,木架倒在地上,还冒着白烟。
沈念念站在廊下,看着驿使把那封信收进贴身纸夹,又望了一眼院外黑沉沉的山路。
“现在送信,会不会太危险了?”
暴食刚从那边逃走,谁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藏在附近,更不知道路上还有没有黄昏庭的人。
驿使摸了摸纸夹,神色有些迟疑。
“从这里往里走,还有两处接信的驿站,我只负责把信送到最近的那一处。”
“可护驿印没了,外面又有人盯着,我怕路上出了事,信也跟着丢了。”
季重闻言,朝院门外看了一眼。
那名被制住的黄昏庭诡异正被巡界卫押着,双手绑在身后,脸色难看得很。
“你押着他回城,从巡界司调人过来,再换人护送这封信。”
季重将腰间一块令牌解下,交给押人的巡界卫。
“城里的人认得这块令牌,外驿的伤员和护印都需要人手,你把情况说清楚。”
“属下明白。”
巡界卫接过令牌,带着那名俘虏往外走。
驿使仍留在原地,将纸夹按得更紧了些。
沈念念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清楚,对方答应送信是一回事,眼下能不能安全送出去又是另一回事。
“信先留在这里吧,等人手到了再送,爹那边要知道外驿出了事,但我也不想让你一个人冒险。”
驿使抬起头,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少主放心,我一定会把信送出去。”
沈念念点了点头,又看向院墙边受伤的驿使。
对方刚才说自己还能撑住,可坐了这么一会儿,脸色已经越来越白,捂着肩膀的手指缝里又渗出了一点血。
“卫叔,他的伤是不是得重新处理一下?”
卫逢舟走过去检查,撕开已经被血浸透的衣料时,受伤的驿使疼得吸了一口气。
伤口从肩头划到锁骨下方,虽然没有伤及要害,却被一股残留的灰气缠着,血一直没能止住。
“动手的人在伤口上留了诡力,我替你清掉,可能会疼一些。”
卫逢舟伸出手,掌心的黑气贴上伤处,一点点将那股灰气逼了出来。
驿使咬紧牙,额头上很快沁出冷汗。
苏晚晴蹲下身,从旁边取来干净布条,等卫逢舟收手后,帮着把伤口重新包好。
“现在好些了吗?”
“好多了,多谢姑娘。”
驿使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臂,仍有些吃力,伤口总算不再往外渗血。
沈念念蹲在一旁看着,直到他脸上的痛色缓下去,才跟着松了口气。
她想起医院里奄奄一息的苏晚晴,指尖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那时候,她抱着晚晴,什么办法都没有。
现在至少还有人活着,也还有时间照顾他们。
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名巡界卫已经牵出马车,押着俘虏坐上车辕,另外两名驿使帮忙将拴在门外的马解开。
季重走到车前。
“外面的路不宽,遇到堵路的人就绕开,你把消息带回去,比抓住路上的人更要紧。”
“是。”
车轮碾过碎石,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沈念念一直看着,直到连车上的灯光都看不见了,才转过身。
“季叔,咱们要在这里等他们回来吗?”
“我会留在外驿,等换防的人到了,少主和晚晴姑娘可以随卫管家回府。”
卫逢舟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她固定着的右腕。
“这条路走回城要半日,如今天已经黑了,少主一路上也没怎么休息,我觉得不如等天亮再走。”
沈念念没有逞强。
刚才握住离魂钉的时候,她的左手一直绷着,如今松下来,手指酸得发僵。
况且外驿刚遇袭,季重虽然是S级诡异,伤员和驿使却都需要照看,卫叔留下也能多帮一把。
“那我们今晚也留下来,等城里的人到了再回去。”
卫逢舟应了一声,转头和季重商量起守夜的事。
外驿原本有两间供驿使歇脚的屋子,靠里的那间被暴食撞坏了窗,另一间还算完好,只是门边的木板被火燎黑了一片。
苏晚晴帮忙清理屋里的碎木,沈念念也想伸手,被她轻轻挡了一下。
“沈姐,你的手刚才都在发抖,我收拾这些就够了。”
“我的手只是有点酸,帮你拿个凳子还是没问题的。”
沈念念用左手扶起一张歪倒的凳子,试着挪了挪,手指刚一用力,就忍不住皱起眉。
苏晚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伸手接过凳子放到墙边。
沈念念默默收回手。
“好吧,今晚你说了算。”
苏晚晴没忍住笑了一下。
“我把水壶给你放在桌上,你要是饿了,包里还有带出来的点心。”
沈念念这才想起,自己从早上出门到现在,除了在车上吃过一点东西,连一顿正经饭都没顾上。
她接过水壶喝了几口,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苏晚晴低头翻布兜,肩上包着的伤处随着动作微微一动。
“你的伤也还没好,东西给我,我自己拿。”
“这点伤不碍事,我拿给你就行啦。”
苏晚晴取出一包点心
放在她手边,又去帮驿使铺床。
沈念念咬了一口点心,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
刚才暴食撞断房梁的时候,她只顾着看窗边,苏晚晴差一点就被落下来的木头砸中。
幸好卫叔反应快。
可下一次呢?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小包,离魂钉已经收在盒子里,七天之内都不能再用。
今天能伤到暴食,是因为卫叔和季叔替她挡住了对方,才让她有机会把钉子落进影子。
她记得那一息里发生的每件事,也记得自己究竟借了多少人的力。
“沈姐,你在想什么?”
苏晚晴铺好床走回来,坐在她身旁。
“我在想,要是下次没有卫叔和季叔在,我还能不能护住你。”
苏晚晴愣了愣,随即伸手碰了碰她的左臂。
“沈姐,我也是A级诡异呀,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也能护着你的。”
“今天你把匣子抱出来,还救了驿使,我都看见了。”
沈念念侧过头,认真看着她。
“我就是忍不住担心,上次在医院,我没能护住你。”
苏晚晴的笑意淡了一些,却没有移开手。
“那时候你一直抱着我,我都记得,后来你也没有丢下我呀。”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院外巡界卫走动的声音。
沈念念靠过去,肩膀挨住她。
苏晚晴身上没有活人的温度,可她就在这里,能说话,也会在沈念念走神时拉她一把。
这已经是她曾经不敢奢望的事。
外面的风突然大了一些,廊下传来轻微的碰撞声。
沈念念猛地坐直,朝门口看去。
卫逢舟的声音很快从院里传来。
“少主,是风吹动了廊下的东西,我已经看过了。”
沈念念推门出去,才发现自己的黑蔷薇夜伞还靠在石台旁,被风吹得碰到了桌脚。
她赶紧走过去,用左手将伞拿起。
石台上的两只传书匣已经被季重挪进完好的屋檐下,外驿的匣子旁还压着几张待送的纸。
季重站在门边,手里提着一盏灯。
“这盏灯有什么用?”
“附近驿使认得外驿的灯,天黑时看见灯亮,就知道这里还有人接应。”
季重看了看被烧过的院门,重新将灯挂到完好的木架上。
昏黄的灯光照出门前一小片石路,路的尽头仍然漆黑。
沈念念握紧伞柄,正准备回屋,忽然看见远处的黑暗里,有一点光晃了一下。
光又灭了。
她脚步一顿,抬手指向山路。
“季叔,刚才那里是不是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