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7章 道途断绝,各自离场
书名:洪荒:我巫族不争霸,鸿钧人麻了 作者:夏天蝉不鸣
第1177章 道途断绝,各自离场
……
道陨之地。
十四位真圣大口喘息着,各自收敛了本源。
乾坤真圣面色苍白,但他根本顾不上调息,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周铭。
青莲真圣、力牧、盘古等人也纷纷围了上来,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周铭道友!”
乾坤真圣上前一步,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如何?你的神念刚才是不是钻出去了?可曾见到无涯?外头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盘古也急声道:“周铭道友,你倒是说句话啊!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力牧两只手攥着衣角,手心里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清晰地感应到了周铭身上那一闪而过的玄奥气息。
他的神念,确确实实跨越了界膜!
在十四位真圣焦灼、期盼、惊疑的注视下。
周铭缓缓睁开了双目。
他的眼神深处,残留着一抹无法抹去的震撼与冰冷。
他环视了一圈围在四周的同道,看着乾坤那张写满了希冀的苍老面庞,又看了看满脸跃跃欲试的力牧与青莲。
周铭抬起手,制止了众人的喧哗。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盆刺骨的寒冰,狠狠浇在了每一个人的头顶。
“都收手吧。”
周铭看着乾坤真圣,一字一顿地说道。
“无涯道陨了。”
“覆海……也早就死了。”
道陨之地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乾坤真圣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唇哆嗦着。
“死……死了?都死了?怎么可能?他们可是真圣巅峰啊!”
周铭收回目光,仰头看向头顶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天穹,语气平淡得近乎冷酷。
“外界是一片汪洋,由最原始的大道规则汇聚而成的道海。”
“我们的鸿蒙宇宙,不过是这片海域里的一颗水泡。”
“像鸿蒙这样的宇宙,在外面,还有千千万万个。”
“真圣走入道海,大道便会被外面的规则强行同化,直到化道消亡。”
周铭转过头,看着面如死灰的众人。
“而且,界膜对外不对内。”
“我们自以为砸碎了囚笼,实际上,是亲手剥掉了自己的甲壳。”
“在道海之中,真圣寸步难行,走不到下一个宇宙就会化道而死。”
“即便运气好撞上了另一个宇宙,外面的界膜坚不可摧,真圣巅峰的法力,连一道缝隙都打不开。”
“出去,便是必死无疑。”
周铭的话音落下,整座道陨之地,陷入了永恒般的死寂。
乾坤真圣踉跄着后退了三步,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碎石堆里,眼中最后一丝光彩,彻底熄灭了。
青莲站在他旁边,低头看了他一眼,又抬头看向周铭。
“周铭道友,无涯当真这么说?”
周铭点头。
“原话如此,一字不差。”
青莲喉咙动了动,还想再问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无涯都已经化道了,周铭没必要拿这种事编瞎话。
况且刚才那道裂口打开的半息工夫,在场所有真圣都碰到了从外头溢进来的气息。
那股压迫感
,离着老远都让人道果发紧,外头是什么去处,大家心里多少都有数。
紫霄老祖站在西侧,把拂尘搭在左臂上,右手手指一直在搓着衣角。
“道海……无数个宇宙……”
他小声念叨了一句,声音干巴巴的。
旁边的寂灭道人往他身边靠了半步,压低声音。
“这下好了,覆海死了,无涯也没了。”
咱们先前还犯愁要不要跟着出去搏一把,现在倒省心了,压根不用选。”
紫霄老祖苦笑了一下,没接茬。
省心是省心了,可心里空落落的。
没成圣之前,总想着跨过那道门槛就能逍遥自在。
真成了圣,才听乾坤说起天地樊笼,说起鸿蒙宇宙只有一个超脱名额,还早就被“盘”给占了。
那时候心里虽然发怵,好歹还有个盼头,想着大伙儿齐心协力推演阵图,总能杀出一条活路来。
如今阵图推演出来了,人也送出去了,结果送出去两个真圣巅峰,换回来的却是“出去必死”四个字。
不出去,困死在鸿蒙宇宙里,修为到顶也就是个真圣巅峰,一辈子摸不到超脱的边。
出去,脱离了宇宙界膜的庇护,连下一个光球都摸不到,半道上就会被外头的道海同化干净。
进也是死路,退也是死路。
盘古双手抱在胸前,扭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天幕,骂了一句。
“折腾了几百个纪元,抓了那么多融道境、归一境的修士去填坑,连太极、覆海、无涯都搭进去了。”
“搞了半天,咱们是自己拿锤子砸自家的房顶?”
太初叹了口气,双手拢在袖子里。
“谁能想到,那层磨盘和火海,反倒是护着咱们的东西。”
后土站在太初身侧,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乾坤。
远古活下来的老牌真圣,最早有五十多位冲关道陨,后来元初没了,岁衍没了,太极没了,覆海没了,如今连无涯也没了。
偌大个道陨之地,老一辈的就剩下乾坤和青莲两个。
这几百个纪元里,乾坤一直是推演出路的重要人物。
现在所有念想全断了,受打击最重的就是他。
众人看了他一眼,没人去扶他。
真圣之间,本就没什么感同身受的矫情。
大家凑在一块儿,图的是个超脱的机缘。
如今机缘没了,各人有各人的心思,谁也顾不上安慰谁。
周铭站在原地,扫了一眼场中的几人。
周铭心里很清楚,现在是最好的脱身时机。
刚才为了接无涯的遗言,他动用了灰珠的遮蔽之力,把一缕神念送出了界膜。
这事干得太急,没法完全藏住痕迹。
刚才所有人都在盯着裂口,又被无涯和覆海的死讯砸蒙了头,一时半会儿没转过弯来。
等这阵劲儿过去,这帮活了无数岁月的老怪物回过神,肯定会品出不对劲的地方。
留在这里多待一息,就多一分被人看出破绽的风险。
周铭转身,冲着盘古和太初抬了抬下巴。
盘古立马会意,放下抱着的胳膊,走到周铭身后。
武、太初、后土、苍玄、太易、太始、太素几人也跟着聚拢过来。
周铭冲着乾坤和青莲的方向抱了抱
拳。
“乾坤道友,青莲道友。”
乾坤没抬头,连肩膀都没动一下。
青莲回过神,勉强冲周铭还了一礼。
“周铭道友有事?”
“界膜之外的情况已经明朗,留在此地干坐着,也变不出第二条路来。”周铭语气平淡。
“连番消耗本源,我等打算先回北境休整些年岁。”
“日后若有什么变故,再传讯联系。”
青莲张了张嘴,想留一句,可话到嘴边,却找不出半个留人的理由。
留下来干什么?大眼瞪小眼吗?
“周铭道友慢走。”青莲只吐出这几个字。
周铭不再多言,抬手对着身前的虚空一划。
一道空间裂隙凭空展开,后头隐约透出北境荒芜星海的气息。
“走吧。”
周铭迈步踏入裂隙。盘古临走前还回头瞥了乾坤一眼,撇撇嘴,大步跟了进去。武和太初等人紧随其后,九道身影鱼贯而入。
裂隙合拢,北境一脉走得干干净净。
场中一下子空了一大半。
寂灭道人见周铭走了,松了口气,扯了扯紫霄老祖的袖子,小声问。
“紫霄道友,咱们也回西荒吧?待在这鬼地方,怪压抑的。”
紫霄老祖点点头,正要开口招呼力牧,扭头一看,却愣住了。
力牧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周铭刚才离开的那片虚空,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紫霄老祖走过去,轻咳一声。
“力牧道友,周铭他们都走了,咱们也回吧?”
力牧摆了摆手,头也没回。
“不急,再坐会儿。”
寂灭道人凑过来,纳闷地问。
“还坐什么?”
“让你坐着就坐着,哪那么多废话。”力牧斜了他一眼。
“你要是嫌闷,自己先回去,我又不拦你。”
寂灭道人被呛了一句,摸了摸鼻子,往后退了两步。
自己先回?开什么玩笑。
力牧这人看着粗枝大叶,实则鬼精得很,从来不做无用功。
他现在赖在道陨之地不走,准是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
紫霄老祖也是人老成精,一看力牧这副架势,立马打消了离开的念头,老老实实退到一旁坐下。
“贫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陪力牧道友多坐会儿。”
寂灭道人见状,也跟着坐了下来。
道陨之地再次安静下来。
风卷着碎石沙尘,在几根断柱之间来回打转。
乾坤依旧坐在地上,没起身。青莲站在他边上,陪着他一块儿发呆。
力牧、紫霄、寂灭三人坐在西侧,谁也不说话。
这一坐,就是整整半年。
对于真圣而言,半年光阴连打个盹都不够。但对于眼下道心受挫的乾坤来说,每一天都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乾坤撑着地面,慢慢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土,整个人看着比先前老了十岁不止,背也驼了些。
他抬头扫了一眼场中,本以为早已空无一人,没想到西侧还坐着三个。
乾坤眉头微皱,拖着步子走了几步,声音沙哑,听不出什么起伏。
“你们三个,怎么还没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