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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32章 精神病院的院长,也是院长

书名:阴煞 作者:调皮的广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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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32章 精神病院的院长,也是院长

张北玄站在京城第一精神病院的大门口,嘴里发干。

手机上那行地址,像个烧红的烙铁,在他脑子里滋滋作响。

“目标三:赵爱国。”

“身份:京城第一精神病院,院长。”

他抬头看。

那栋巨大的白色建筑,四四方方,一格一格的窗户密密麻麻,像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安静地盯着他。

从教授办公室里带出来的那点掌控全场的劲儿,早就被风吹干净了。

他整了整衣领,深吸一口气,走进了那扇冰冷的玻璃大门。

大厅里一股消毒水味儿,直冲鼻子。

空旷,安静,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在光洁的地板上回响。

护士台后面坐着一个女人,穿着白大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像是用尺子画出来的,没有任何弧度。

张北玄走过去,脸上挂起一个自认为很专业的微笑。

“您好,我找一下赵爱国院长。”

女护士眼皮都没抬,手里继续写着什么。

“预约了吗?”声音跟这大厅的温度一样。

“是这样的。”张北玄清了清嗓子,“我们单位想做一项关于‘历史员工心理健康回溯’的调研,想跟赵院长聊几分钟。”

他特意把“单位”和“调研”两个词咬得很重。

女护士终于停下了笔,抬起头看他。

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人,像在扫描一件物品。

“哪个单位的?”

“呃,人力资源……”

“市卫健委的介绍信呢?”女护士直接打断了他。

“……没带。”张北玄的笑容僵在脸上。

“没有预约,没有介绍信,一概不见。”女护士说完,就低下了头,把他当成了空气。

“通融一下,我……”

“下一位。”女护士的声音里多了一点不耐烦。

张北玄碰了一鼻子灰,只能退到旁边。

他找了个角落的塑料椅子坐下,掏出手机,飞快地给林薇打字。

“碰壁了,门卫森严,需要市里批条。请求战术指导。”

信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他盯着屏幕,心里有点烦躁。

刚把一个大学教授搞哭,转眼就在护士台这儿卡关了,这算什么事。

足足过了五分钟,手机才嗡地震了一下。

张北玄赶紧点开。

屏幕上,只有一个字。

“等。”

等?

张北玄差点把手机捏碎。

他抬头看了看那个油盐不进的女护士,又看了看大厅里来来往往的几个病人,他们穿着统一的蓝白条纹病号服,眼神空洞,动作迟缓。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行,等。

陈霄的第一课不就是学会等人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厅里的人来了又走,只有张北玄像个雕塑一样坐着。

他看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领着一队病人走过。

队伍最后面一个瘦高的男人,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对着张北玄的方向,咧开嘴,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诡异,嘴角咧得很大,眼睛里却什么都没有。

张北玄后脖颈子一凉,下意识地挪开了视线。

等他再看过去,那个男人已经被医生推着走了。

他感觉自己像个闯进别人鱼缸的异类,浑身不自在。

就这么枯坐了快两个小时,他屁股都麻了。

护士台那边有了动静。

那个冷面护士站起来,收拾东西,好像准备下班。

过了一会儿,一个看起来年轻很多的小护士走了过来,跟她交接。

机会来了。

张北玄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脚,再次走向护士台。

小护士看到他,露出了询问的眼神。

“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声音比之前那个有温度多了。

张北玄没再提什么调研,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平静地说:

“麻烦你,给赵院长打个电话。”

“请问您是?”

“你不用说我是谁。”张北玄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复述着刚才手机上收到的第二条信息,“你就告诉他,二十年前,‘花园’里的‘种子’,该浇水了。”

小护士的脸上,露出了一片茫然。

“花园?种子?先生,您是不是……”她大概以

为张北玄也是个病人。

“你就这么说。”张北玄的语气不容置疑。

小护士犹豫了一下,可能是看张北玄穿着正常,眼神也不像那些病人一样涣散。

她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按了几个键。

“喂,院长办公室吗?……嗯,这里有位先生,他让我转告一句话……”

她把张北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小声地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似乎沉默了。

几秒钟后。

小护士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她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变得一片煞白,握着电话的手都开始抖。

“是……是……好的,我马上让他上去。”

她“啪”地一下挂了电话,像是被烫到一样。

她抬起头,惊恐地看着张北玄,声音都变了调。

“赵……赵院长让您……现在就去顶楼,他的办公室。”

张北玄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成了。

“谢谢。”他说。

“从……从那边坐电梯,按顶楼就行了。”小护士指着大厅的另一侧,说话都有些结巴。

张北玄顺着她指的方向走去。

他能感觉到,背后那道恐惧的目光,一直黏在他身上。

电梯很空,只有他一个人。

金属的箱子平稳地上升,楼层数字一个个跳动。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有点陌生。

他想不通,一句“种子要浇水”,为什么能把一个小护士吓成那样。

那个叫赵爱国的院长,到底是什么人?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顶楼。

门一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顶楼的走廊跟楼下完全不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墙壁是深色的木质护墙板,挂着几幅看不懂的油画。

这里不像医院,更像某个私人会所。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双开木门。

门口没有牌子。

张北-玄走了过去,站在门前。

他犹豫了一下,抬起手,准备敲门。

就在他的指关节即将碰到门板的瞬间。

门,自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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