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撤他任务的程序,有没有错?
书名:瞒天过海?我靠读心术定死罪! 作者:风泽万里
第220章 撤他任务的程序,有没有错?
市医院,特护病房。
一股消毒水味。
获救的是个十六岁的姑娘,靠在病床上,脸还白着,生命体征已经稳了。
许沁坐在床边,合上了笔录本。
她走出病房,把笔录递给等在走廊里的陈望。
“初步询问做完了。”
她皱着眉,声音有点发紧。
“女孩说,薛宇当时穿着普通登山服,装成迷路的游客找她问路。她没防备,刚转过身去指路,就被他从背后勒住了脖子。”
许沁指着笔录。
“她说的,跟山洞岩缝里的绳子勒痕、现场留下的生活物资,还有薛宇交代的大概方位,全都对得上。”
陈望看了一眼。
“移交法制科。”
“有她这份证言,薛宇最后那层皮也剥下来了。”
平阳市局,联合指挥会议室。
复盘会。
屋里的空气,跟几天前武成刚在的时候不是一回事了。
几个平阳市局的老刑警坐在长桌边,看着大屏幕上的抓捕路线图,脸上有点挂不住。
“我们之前确实钻进了死胡同。”
平阳市刑侦队长站起来。
“薛宇这种连环杀手,我们本能地觉得他作完案肯定拼命往外逃,所以大把警力都铺在外围封路上。”
他叹了口气。
“忘了这种人领地意识有多重。作完案,他反而会一趟一趟回到最熟的老窝去躲。”
他看向陈望。
“要不是陈组长及时掉转方向,用诱饵把他逼出来,我们就是把平阳翻个底朝天,也逮不着这个鬼。”
桌边几个平阳警员点着头,有个老刑警把面前的烟盒往陈望那边推了推,想起人家不抽,又讪讪地拿了回来。
窦立群坐在主位。
他站起身,扫了一圈,眼睛最后落在陈望身上。
“薛宇流窜八年,背了十一条人命。这颗毒瘤,今天拔了。”
他嗓门洪亮。
“鉴于陈望同志在本次专案中的突出表现和精准指挥——”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盖着省厅红章的文件。
“省厅决定,正式授予陈望同志专案‘刑侦专家’荣誉称号!”
“哗啦!”
平阳市刑侦队长头一个推开椅子,站得笔直。
会议室里的平阳警员、省厅特
警,一个接一个站了起来。
没人说话。
所有人面朝陈望,抬起右手,敬了个礼。
几天前,这个空降来的年轻组长头一回走进这间屋子,迎着他的是怀疑、轻视和冷眼。
现在,没人再质疑他坐在那个位置上。
陈望站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抬起右手,回了一个礼。
当晚,平阳市局食堂。
庆功宴很简单,热闹是真热闹。
平阳的警员们端着酒杯,一拨一拨地过来敬。
陈望坐在主桌,面前就一杯白开水。
“陈组长,这杯我干了,您随意!”一个老刑警仰头就闷了。
陈望端起水杯,跟他碰了一下。
“这回能抓到人,头功不是我的。”
他放下杯子。
“路线是本地向导孟大川给的,物证是勘查的兄弟们连夜摸出来的,退路是外围抓捕组一寸一寸封住的。”
他转头看向平阳市局的负责人。
“结案报告上,主要功劳请分别记在他们名下。”
热闹的饭桌静了一下。
刚才那个闷酒的老刑警,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没说话,冲陈望举了举。
窦立群坐在陈望旁边,端着酒杯,压低了声音。
“陈望,你现在正是要攒省厅履历的时候。这种大案的头功,没必要老把自己名字往后放。”
陈望看着杯子里的白开水。
“当指挥的把功劳全拿走了。”
“下回,就没人愿意提着脑袋跟你进山了。”
窦立群愣了愣。
他看着陈望的侧脸,摇头笑了一下,把杯里的酒一口干了。
第二天上午,平阳市局接待室。
孟大川坐在沙发上,浑身不自在,两只手攥着那顶破迷彩帽,攥得变了形。
门一开,陈望进来了。
孟大川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腾地站了起来。
“陈、陈警官!”
他结结巴巴的,一脸惶恐。
“我听他们说,那三十万悬赏批下来了……这、这钱我不敢要啊!”
他急得满头是汗。
“我那会儿进山,身上可是带着镰刀的。还想抢在你们警察前头抓人,这是犯法啊!你们不抓我去坐牢,我就谢天谢地了,这钱我哪敢拿!”
陈望走到他跟前。
“你私自携带管制刀具,意图干预警方抓捕。”
“这部分违法事实,辖区派出所已经给了你行政处罚。”
孟大川一哆嗦,头点得像鸡啄米。
“可我说过。”
陈望话锋一转。
“你提供山洞位置、协助警方完成最后搜救,这件事,谁也抹不掉。”
他拿出一张转账凭证,推到孟大川面前。
“三十万,一分不少,已经打进你账户了。”
孟大川愣住了。
他两只手捧起那张薄薄的凭证,手在抖。
看清上面那个数,这个常年在山里刨食的汉子,眼圈红了。
一滴眼泪砸在纸上。
“陈警官……”
他腿一软,跪了下去。
“我闺女得了重病,医院天天催着交手术费。我是真没办法了,才想着拿命进山去赌一把啊!”
他嚎啕大哭,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陈望伸手,一把把他拽了起来。
“钱拿去给孩子治病。”
“以后别再拿命赌钱。你在山里私下的那些套子,先配合森林公安清干净。”
孟大川攥着那张凭证,一个劲儿点头。
“我懂!我再也不干那种混账事了!我这就去把套子全拆了!”
下午,滨海市局的车准备返程。
市局大院里有点风。
窦立群站在警车边上,看着正在检查车辆的陈望。
“陈望。”
他走过去,脸色严肃起来。
“武成刚那天被撤下来以后,直接回了省城。”
他压低了声音。
“他那股傲气,不光是因为第四支队长这个位子。”
“他父亲在南江省位高权重,根子扎得很深。你在会议室里当众扒了他的面子,山上又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被撤了任务,这等于跟他撕破脸了。”
他叹了口气。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回滨海以后,你千万小心。”
陈望关上车门。
武成刚背后是谁,他脸上看不出半点在意。
“我就问一句。”
“撤他任务的程序,有没有错?”
窦立群愣了下,摇头。
“没有。最高指挥权在你手上,他违抗指令擅自进山,撤他合情合理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