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贺北川和樊景深(4)
书名:末世女配:忠犬保镖竟是丧尸皇 作者:张穆九
番外2 贺北川和樊景深(4)
贺北川一回头,看到樊景深站在他身后。
金边眼镜后面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表情不太好看。
贺北川讪讪的,缩了一下脖子:“哎呀,你就当没听见好不好?”
樊景深走过来,站在他面前,语气很冷静,平冷静得让人发毛:“说。什么情书。”
贺北川挠了挠头,声音小了下去:“就……昨天过生日,班里几个同学也来了。班花塞给我一封。”
他越说越快,像是在给自己找补,“我没收。我当场就还给她了。真的。我说我不早恋,我要考大学。她非塞,我就给退回去了。”
樊景深看着他,看了几拍,语气没变:“班花...哪个班花?”
贺北川说:“就我们班那个,姓林,林什么来着,林诗雨。”
樊景深点了一下头,像是在把这个人名记下来。
贺北川看他那副样子,赶紧补了一句:“我真没看。我连信封都没拆。你信我。”
樊景深没有接他这句话。
他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上次模拟考试,数学考了多少。”
贺北川一愣:“啊?”
樊景深说:“我问你数学考了多少?”
贺北川的眼神飘了一下:“九十二分。”
樊景深说:“九十二分,及格线是九十分。”
贺北川嘟囔:“这不就及格了吗。你知道的,我偏科有点严重。”
樊景深说:“你这个成绩,怎么和我考同一所大学?”
贺北川不说话了。
樊景深看着他,语气还是很冷静:“我保送的时候,你跟我说过什么。”
贺北川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说,我要考你同校同系。”
樊景深说:“那你现在在做什么?收情书。”
贺北川抬起头来,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往沙发里缩了缩,抱着靠枕,声音比刚才更小了:“别人给我的,又不是我给别人,再说,我真没收,我还回去了。”
樊景深没有理他这句话。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拉开,回头看了他一眼:“一会儿吃完饭,回房间。我给你补数学。”
贺北川的脸一下子垮了:“今天是我生日。”
樊景深说:“生日过完了。今天该补课了。”
从那天起,樊景深就亲自接送贺北川上学放学。
每天早上,樊家的劳斯莱斯停在门口。
贺北川拉开车门,后座上端端正正坐着樊景深。
他肩膀一下子就塌了:“祖宗,你就没有其他事吗?我听我爸说,你已经开始进公司历练了。”
樊景深把手里那本翻开的书合上,抬头看他,语气很平:“公司的事放在上班时间。其他时间,管你。”
贺北川上车,把书包往座位上一摔:“你管我什么。我又不是小学生。”
樊景深说:“你数学九十二。就是小学生水平。”
放学的时候,那辆劳斯莱斯又停在教学楼门口。
贺北川跟几个同学从楼里出来,本来还勾着肩搭着背,一看到那辆车,立刻把同学的手从肩膀上拿下来,脚步也慢了。
旁边的同学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笑着推了他一把:“北川,你家那位祖宗又来了。”
贺北川叹了口气:“救命!谁来救救我啊!”
他磨磨蹭蹭地走到车边,拉开门,果然,樊景深又坐在里面,手里拿着一沓卷子。
他看了一眼那沓卷子,脸一下就垮了:“这是什么。”
樊景深说:“今天的作业。我出的。”
贺北川坐进来,关上门:“我自己的作业还没写完呢。”
樊景深把卷子递过去:“先写我出的。这是针对你数学错题薄弱项。”
晚上的时候,贺北川趴在书桌上,拿着笔,盯着那道函数题,看了半天,笔尖在纸上戳着。
樊景深坐在旁边,把手里的文件放下来,看了一眼,说:“这条线画错了。再想想。”
贺北川把笔一搁:“想不出来。”
樊景深说:“认真想。”
贺北川叹了口气,又拿起笔,盯着那道题,过了一会儿,慢慢画了一条线,抬起头看他:“这样?”
樊景深看了一眼,点了一下头:“对,接着往下做。”
贺北川松了口气,埋头接着写。
樊景深坐在旁边,继续看文件。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樊景深偶尔翻动文件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贺夫人端着一盘水果推门进来。
她看了一眼趴在桌上认真写题的贺北川,露出欣慰的笑。
家里请了好几波家庭老师,都被自家熊孩子逼走了。
还是樊家小子有本事啊。
把水果放在桌角,堆着笑意开口:“景深啊,辛苦你了。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还要来我家加班,给我这个逆子补习。”
樊景深把文件放下,站起来,语气很客气:“伯母,这都是我该做的。”
贺夫人摆了
摆手:“今天太晚了。别回去了,就在这睡吧。”
樊景深说:“不了。我还是回家睡。”
贺北川一听,立刻抬起头来,眼睛亮了一下:“景深,你就在这睡吧。你先去洗澡。”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祖宗要是留下来,洗完澡,说不定就困了,困了就不补课了。
他就能早点解脱。
樊景深转过头来,看着他,目光幽深:“你真的让我在这睡?”
贺北川点头,点得很诚恳:“真的。你去洗澡吧。”
樊景深看了他一会儿,点了一下头:“行。既然不走了……”
他把文件收起来,放在一边,又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张卷子,放在桌上,“那你再加一套卷子。”
贺北川的脸一下子垮了,嚎了一声:“我的天呐,你还是回家吧。”
贺夫人站在旁边,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说什么呢你。”
贺北川捂着后脑勺,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亲妈。
贺夫人根本不理他,对着樊景深说:“景深啊,那一切就交给你了。”
说完退出房间,顺手把门带上了。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贺北川趴在桌上,面前那张卷子做了一半,笔还攥在手里,笔尖在纸上洇开一个小墨点。
半个小时后,樊景深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他站在门口,毛巾搭在肩膀上,头发还滴着水,看了他一会儿。
桌上那盏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照着他压在手臂上的半张脸,睫毛垂着,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匀。
卷子上那道题他做到一半就停了,笔尖指着下一步,可他睡着了。
樊景深走过去,伸手把那张卷子抽出来,看了一眼,做到一半的步骤是对的,后面空着。
他把卷子放回去,又看了一眼贺北川那张睡脸,到底没忍心叫起来。
他弯下腰,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把人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贺北川在他怀里动了一下,哼了一声,脸往他胸口蹭了蹭,没醒。
樊景深把他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到下巴。
他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那张睡脸,台灯的光从书桌那边照过来,照着他半张脸,另半张脸落在阴影里。
他伸手,把贺北川额前那缕垂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指腹在他耳廓上停了一拍,然后滑下来,落在他嘴唇边上。
他盯着那片嘴唇,盯了几拍,然后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