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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桥上的三个人

书名:诡异:变身萝莉,诡王是我老爹? 作者:一梦青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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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桥上的三个人

车子还没有驶近北门,沈念念便看见前方立起了木栏。

几个巡卒守在栏边,将想往外走的人劝回城里,韩崇站在最前面,正听一名满身尘土的守卫说话。

见到府里的车,他立即走了过来。

“少主,前面的桥出了事,里面有人求救,可那片雾一直没有散。”

沈念念从车上下来,左手握着合拢的夜伞,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商路向北延伸,过了前方的货棚,便是一座横跨沟渠的石桥。

桥上笼着灰白色的雾,棚顶塌了一角,几根断木横在路边,一辆装货的车歪在桥中央,车轮卡在碎裂的石板间。

她隐约听见有人喊救命。

可声音传过来时,明明是从桥上发出的,落到耳边,却又像是贴着身后的车厢。

沈念念猛地回头。

身后除了跟下车的府卫,什么都没有。

她撑开夜伞,握紧伞柄,耳边那阵被声音牵着转的晕眩渐渐缓了下来。

桥上的喊声还在,乱掉的方向却没有恢复。

如果她刚才独自循着声音跑,很可能连人在哪里都找不到。

“刚才巡卒想从棚边过去,走了几步,竟然又回到了原处,韩统领担心他们被困在里面,已经让人拉了绳子。”

韩崇指向木栏后。

一根粗绳系在路边的石桩上,另一端握在巡卒手里,绳身正随着风轻轻摆动。

风吹向桥外,绳上的灰却朝相反的方向飘去。

苏晚晴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停在桥头一块斜倒的旧路碑上。

“沈姐,那块石头旁边的路,看着好像比刚才窄了。”

沈念念看过去。

【旧路碑。】

【状态:受界潮残余影响,附近方位紊乱。】

石碑本来立在桥边,此刻一半陷进土里,碑后的货棚柱子忽远忽近,连同那条原本笔直的路,也像被什么东西拉弯了。

“货苑那边还能过去吗?”

这条路通往临界货苑,也是方立他们拿着回联,却无论如何都走不回去的地方。

沈念念望着桥另一头,雾里看不见更远的路,货苑如今究竟怎么样,她也无法从这里判断。

韩崇摇了摇头。

“远处的路还没有查通,现在最要紧的是把桥上的人带出来,巡界卫已经去请懂得处理界潮的人。”

沈念念点了点头。

她请两名府卫跟着自己,绕过木栏,走到绳子旁边,苏晚晴和卫逢舟也一同跟了上来。

雾里又传来一声呼喊。

这一次,棚边有人影踉跄着露出来,身后还跟着另一个人。

走在前面的女人一脚踩进碎石堆,险些摔倒,后面那名青年伸手去拉她,却被斜下来的木梁压住了腿。

“阿岩!”

“孟芸,我的腿卡住了,你自己当心啊!”

女人扑过去,两个人都被挡在了倒塌的棚架后面。

“我去接他们。”

苏晚晴接过巡卒手里的绳头,望着雾里露出的棚柱冲了过去。

沈念念合拢夜伞,将它靠在近岸护栏上,与两名府卫一起向前放绳。

苏晚晴已经到了棚边,蹲下查看那名青年的腿。

【阿岩,诡异,C级。】

【孟芸,人类,D级。】

沈念念看见提示的同时,棚顶传来一声闷响。

另一根横梁正慢慢往下滑,下面堆着的木箱也被带得倾斜,一旦砸下来,棚边的三个人都得被压住。

苏晚晴抽出灰纹短匕,匕尖抵住压在阿岩腿上的木条。

“孟芸,你过来扶着他,我们把腿抽出来。”

“好,我能扶住!”

孟芸跪到青年身旁,抱住他的肩,苏晚晴手腕一转,带着诡气的匕刃切开木条,阿岩咬着牙将腿抽了出来。

头顶的横梁却又向下滑了一截。

沈念念看见棚梁下滑,立即握紧了绳子。

“晚晴,你把绳子绕住棚梁,我们把它牵开!”

苏晚晴将绳头系住斜梁上的铁钩,带着两人往外退。

梁身压下来时,沈念念左手猛地一沉。

她脚下滑了半寸,鞋底却及时踩稳了碎石,黑棘上的纹路微微收紧,那一缕熟悉的诡力落在掌心,帮她握住了绳子。

旁边两名府卫一同发力,将绳索拉紧。

木梁没有继续砸向棚下,而是被牵偏,落在旁边的空地上,撞碎了一只木箱。

铁钩撞断,绳子带着断钩落地,一名府卫解开绳结,把绳头递给沈念念。

苏晚晴扶着阿岩跨过断木,孟芸跟在另一侧,三人很快回到了绳子这头。

阿岩的裤腿被压破,走路时不敢让那条腿着地,一名巡卒立刻上前,将他的胳膊架到肩上。

青年抬起头,目光碰到沈念念的裙摆,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是来救人的,你把腿抬起来,我陪你过去。”

孟芸扶住他的另一边,急得额角都冒了汗,眼睛却只顾着看他被木梁砸伤的腿。

阿岩应了一声,在两人搀扶下退到了木栏后。

沈念念看着他们站稳,才稍稍松开绳子。

她刚才用出的力气并不多,掌心却已经有些发酸,若没有旁边两名府卫一起拉住,光凭她自己,木梁恐怕还是会砸下来。

孟芸喘了几口气,转身又望向桥上。

“车上还有三个人,掌柜和韩玲在车厢里,老何被压在车辕旁边,我们刚才想把他们拉出来,桥上突然冲出一只怪东西!”

她话音刚落,车厢旁的雾便翻滚起来。

一个半人高的黑影伏在石桥上,前爪沾满血,嘴里露出一截断牙,正朝着车前那人逼近。

【断牙犬,诡异,A级。】

车辕旁的男人捂着腿,背靠车轮,手里紧握着一截短棍。

【何安,诡异,B级。】

他的棍子已经被咬断,断牙犬的另一只爪子按在车辕上,木头被压得发出咯吱声。

车厢里的人想推门,门板却被歪斜的货箱抵住,窗口又钉着几根铁条,里面的人只能从缝里伸出手来。

一张沾灰的脸挤在窗口,男人朝近岸喊得嗓子发哑。

“我是临界货苑商行的掌柜钱敬,我跟车队走散以后,绕路到了这里,韩玲还在我旁边!”

沈念念抬头,看见他身后还有个年轻女人,正努力推开压在门边的箱子。

他们离这边并不远,可脚下那座桥,正在慢慢往下沉。

“老何,你往我们这边挪一点!”

断牙犬猛地抬头,朝窗口扑了过去。

卫逢舟身形一动,已经掠到桥头,抬手打出一道黑气。

黑气撞上犬身,将它掀得横滑出去,重重撞上桥侧的石栏。

老何趁机撑着车轮,往后挪了半尺。

“卫叔,它的腿受伤了,它要是一直堵在那儿,车上的人根本出不来。”

沈念念刚说完,脚下便传来一阵震动。

桥边的石栏被撞碎,原本卡住车轮的石板也跟着陷落,整辆货车向沟渠一侧滑去。

车厢里传出惊叫。

苏晚晴沿桥边石栏冲了过去。

卫逢舟却没有再追那只诡兽,他一掌按住桥头下沉的横梁,黑气顺着梁身迅速延开。

石桥向下一坠,堪堪停住。

沈念念看见横梁另一端已经裂开,桥面的石缝却还在一点点扩大,若让这段桥落进沟里,车上的三个人也会一起掉下去。

“少主,我托住这边,您和苏小姐带他们离开!”

苏晚晴已经踏上桥面,短匕横在身前。

断牙犬从碎石里爬起来,受伤的前爪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朝着最近的她扑了过去。

匕刃撞上尖牙,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苏晚晴退了半步,鞋跟擦过倾斜的石面,却仍挡在车厢前。

断牙犬身后是塌落的石栏,另一边又有货车挡着,它受伤的爪子在地上抓了几下,仍朝面前唯一能过去的方向扑。

苏晚晴侧身避开,匕首抵住它的下颌,没有让它撞上车门。

韩崇带人扯来另一根绳索,他刚踏上桥边的石板,横梁便又发出一声脆响,他只得收回脚,将绳头抛向车旁,可桥面晃得厉害,绳头甩出两次,都落在了车前的碎石里。

沈念念提着绳子靠近桥头,看见雾中的路碑又晃了一下。

父亲在信里说,界口还有余患。

她不知道界口在哪里,眼前的界潮余波,却已经让一座桥和这么多人困在了雾里。

他守在那边的每一天,究竟挡住了多少这样的东西?

车轮离断裂的桥沿只剩不到半尺。

车厢里的两个人挤在门边,老何还靠在车辕旁,苏晚晴的匕首正被断牙犬死死咬住。

而她手中的绳子,还没有递到任何一个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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