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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天亮之前

书名:诡异:变身萝莉,诡王是我老爹? 作者:一梦青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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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天亮之前

外驿的灯亮了一夜。

沈念念靠着墙坐了许久,眼皮越来越沉,最后连院里巡界卫的脚步声都听不清了。

等她再睁开眼,天边已经透出一线灰白。

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件外衣,苏晚晴坐在旁边,正低头检查那把灰纹短匕。

见她醒来,苏晚晴把匕首擦净,收回腰间的刀鞘。

“沈姐,你总算睡醒了,我刚才还在想,要不要把你叫进屋里睡呢。”

“我就靠了一会儿,怎么天都快亮了?”

沈念念坐直身体,左手还有些酸,固定着的右腕却没有比昨晚更疼。

她掀开外衣,发现夜伞仍靠在脚边,小包也好好挎在身上。

院门边的灯还亮着,季重站在门内,正在和留守的巡界卫说话。

至于卫逢舟,则守在伤员歇息的屋门口,见她醒来,才走了过来。

“少主,您昨晚没有睡多久,屋里已经收拾好了,您再去歇一会儿吧。”

“我想等城里的人过来,昨晚出去的巡界卫还没有消息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他走的是回城的路,沿途有巡界哨可以求助。”

沈念念听完,还是没有回屋。

王令上的伤者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天一亮,她更想早点把消息送出去。

苏晚晴见她盯着院门,便从布兜里取出剩下的点心,又倒了些水递给她。

“沈姐,你先吃点东西吧,卫叔守了一夜,你也得让他放心呀。”

沈念念抬头看了一眼卫逢舟,见他虽然没有催促,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脸上,只好接过点心。

“卫叔,你也该休息了,手臂上的伤还没好呢。”

“我的伤不碍事,等换防的人来了,我再歇息。”

他这样一说,沈念念也不好再劝,只能低头慢慢吃起来。

外面的山路渐渐有了些光,晨雾贴着地面,连树根都遮住了一半。

沈念念刚喝完水,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季重立刻走到门前,卫逢舟也抬起手,示意屋里的人暂时不要出来。

马蹄声越来越近,一名穿着巡界卫衣服的人从雾里冲出,肩上背着一只扁平的皮袋。

他勒住马,看清门边的季重后,赶紧翻身下来。

“季大人,我在西路巡界哨遇到了押人的兄弟,他让我先骑马来外驿报信。”

“他和俘虏现在在哪里?”

“他们还在往城里走,哨里另外派了两个人随车

护送,城中的增援还得等巡界司接到消息才能安排。”

来人从怀里取出季重昨晚交出去的令牌,双手递了过去。

季重接过令牌,又仔细问了沿路的情况。

那名巡界卫说,马车走得慢,半夜才到西路巡界哨,他骑的是哨里的快马,一路赶来比马车快了不少。

至于外驿遇袭的消息,押人的巡界卫会继续带进城,眼下还不能算城里已经知道。

沈念念听明白后,心里既高兴又着急。

高兴的是路上有哨所接应,着急的是王令仍在外驿,受伤的人还在等城里派药。

季重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立刻取出昨晚的公文。

“你带着这份王令回西路巡界哨,让哨里派快马送进城,王上有令,旧亭那边有伤者需要接应。”

巡界卫展开纸看过,脸色顿时变了。

“西路哨里还有两名兄弟,我可以留一人看守外驿,让另一人送信回城。”

季重摇了摇头。

“我和卫管家都在这里,外驿暂时守得住,你回去以后,先让哨里准备现有的药和人手,城里的人也得尽快赶来。”

“属下明白。”

巡界卫将公文装进皮袋,又将皮袋背紧。

沈念念看着他身上的水汽,忍不住问道:“你的马刚跑了这么远,还能撑得住吗?”

“少主放心,回程我会在路上的哨点换马,王令不会耽误。”

他说完便牵马转身,很快消失在晨雾中。

这一次,沈念念一直看着他离开,直到马蹄声渐渐远去。

公文真正上了路,她心里的石头却没有完全落下。

从这里送到城里,再等城中备药派人,仍然需要时间。

“季叔,咱们外驿不是也有药吗,能不能先送一部分过去?”

“可以送一些,只是老周和另一位驿使还需要用药,外驿也得留够照看他们的份。”

季重看了看屋里,叫出昨晚腿部受伤的老周,让他辨认哪些药能先带走。

老周拄着木棍走到廊下,听说要往旧亭送药,立刻坐到箱子旁帮忙清点。

“稳住诡力的药先带几瓶,外面的伤口用普通伤药也能处理,伤到魂体才更难熬。”

苏晚晴把昨晚分好的小瓶一一摆出来,照着他的指点装进布袋,又留下足够外驿伤员用的药。

沈念念用左手将布条卷紧,放在药瓶之间,免得赶路时碰碎。

“卫叔,我也想去旧亭看看。”

卫逢舟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季重。

“从这里到旧亭,要经过里驿附近的岔路,昨晚那两名驿使才在那里遇袭。”

季重沉吟片刻,在路图上点出一条线。

“我昨晚送他们过去时,这段路还能走,如今敌人未必离开,护送药物至少要有能应付他们的人。”

“我和晚晴跟着卫叔,不会自己跑出去,旧亭的伤者要是需要帮忙,我们也能搭把手。”

沈念念说着,目光落在那份已经空了的公文布袋上。

“爹让人送消息出来,是想让那些人活着等到接应,既然我在这里,也想替他做点事。”

季重看了她一会儿,终于点头。

“我得留在外驿守匣子,卫管家陪着少主过去,我会让沿途驿站帮忙照看。”

老周在旁边听着,伸手将一块木牌递过来。

“这是里驿的路牌,岔路上的守哨认得,季大人昨晚替我找回来时,我一直带在身上。”

卫逢舟接过木牌,先检查过,才收进衣袖。

这块牌子只能让沿途的人辨认来路,不是什么能挡住袭击的护身符。

沈念念看着自己的右腕,没有逞强去提药袋,而是用左手拿起脚边的夜伞。

苏晚晴提着装药的布袋,肩上的伤处仍用布包着,脸色却比昨晚轻松了些。

“沈姐,药瓶都垫好了,我会看着它们的。”

“那我负责记路,咱们到旧亭以后,回来的时候也不至于走错。”

外驿原本停着一辆小车,是驿使平日运送物资用的,昨晚没有被火烧到。

卫逢舟牵出马,将车检查了一遍,又和季重确认路上可以借用的哨点。

沈念念临上车前回头,看见季重将公匣放回檐下,身边的巡界卫仍在看守俘虏。

固定的护驿印还没有恢复,破窗也只用木板暂时挡着,季重不能随意离开。

“季叔,外驿就交给你了,等城里的人来了,你也记得歇一歇。”

“少主放心,我会守好这里,也会等王上的回信。”

车轮缓缓转动,离开院门。

沈念念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那盏仍亮着的灯。

晨雾里,灯光没有昨晚那样醒目,却依旧照着外驿门前的路。

她放下车帘,将夜伞横在膝上,听着车轮碾过湿润的石路。

不知道爹什么时候能收到那封信。

但在收到回信之前,她至少可以先去看看,那些等在旧亭的人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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