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颠倒的深渊,与逆卷火海的坠落
书名: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山友山
第953章 颠倒的深渊,与逆卷火海的坠落
黑暗的通道被等离子切割锯的火舌勉强照亮。
这里是“复仇之魂”号的内脏深处。上万名帝国凡人工兵踩着前面战友的尸体,在没有重力补偿的狭窄通道里艰难向上攀爬。
卡斯特老兵死死抱住一根突出的精金导管。他那件卡迪亚防寒大衣被汗水和血污浸透。他抬起头,透过防毒面具满是刮痕的镜片,看着上方那被炸开的巨大孔洞。
通道的岩壁上挂满了残缺不全的肢体。
大军硬生生在敌舰的腹部凿出了一条笔直向上的竖井。他们不需要认路。遇到铁门就炸开,遇到墙壁就烧穿。这是一种笨拙到极点却让人无法阻挡的强拆战术。
前方传来沉闷的爆炸声。
那是极光战团第一连长奥萨斯带人又炸开了一层厚重的装甲板。
卡斯特咬着牙,将腰间的安全锁扣推向更高的一个固定点。他必须跟上原铸战士的推进速度。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凡人奴工扛着炸药往上涌。谁停下,谁就会被后面的人踩死在脚底。
突然。
脚下的金属管壁发出一阵沉闷的嗡鸣。
那种声音不是炮火轰击产生的震荡。那是一阵直刺大脑皮层的尖锐杂音。战舰深处的重力发生器阵列正在发出超载的尖啸。
卡斯特感觉胃部猛地一阵翻江倒海。
他眼前的世界在瞬间发生了诡异的扭曲。他原本是双脚踩在管壁的横纹上向上攀登,但那一秒钟,他感觉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死死拽住了他的脚踝。
上下颠倒。
“抓紧缆绳!”
卡斯特声嘶力竭地怒吼。他一把死死攥住腰间的精金锁链。
阿巴顿启动了卢佩卡尔王庭下方的重力翻转矩阵。
原本深不见底的上方出口,在引力常数被篡改的瞬间,变成了让人头晕目眩的深渊。原本踩在脚下的地面,变成了遥不可及的天花板。
数以千计没有来得及扣好安全锁的凡人辅军。在重力反转的刹那,手脚乱舞地脱离了舱壁。
他们惨叫着,身躯向着那个刚刚炸开的、现在变成了“下方”的巨大孔洞坠落。几千个活人像下饺子一样掉进那深不见底的竖井。骨骼撞击在通道两侧的装甲板上,爆出一团团鲜红的血雾。惨叫声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黑暗里。
卡斯特被倒吊在半空中。安全锁扣勒得他的腰骨剧痛。他抬起头,看向现在位于头顶的“地板”。
灾难并没有结束。
那些被重力反转强行倒置的排气孔与垃圾倾倒闸门,伴随着刺耳的机械摩擦声,轰然向外滑开。
大股大股散发着刺鼻硫磺味与高热辐射的暗黄色等离子废液,混合着反应堆底部的剧毒残渣,像瀑布一样从那些闸门里倾泻而出。
那是足以将陶钢瞬间烧成铁水的致命毒浆。
这股滚烫的废料瀑布,顺着颠倒的重力,直直地朝着悬挂在通道里的帝国远征军砸了下来。
阿巴顿不仅翻转了空间。他还打开了战舰的化粪池。他要用这些几千度高温的毒水,把这条竖井里所有的活物烫死,淹死,化作一滩滩冒着白烟的脓水。
“防线收拢。举盾挡住废液。”
奥萨斯连长那冷硬干瘪的电子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原铸终结者们依靠着动力战靴强大的磁力锁,死死倒挂在舱壁上。他们没有慌乱。面对头顶浇下来的滚烫毒浆,三十名老兵整齐划一地举起精金风暴盾。
偏导力场在半空中连成一面幽蓝色的斜面光墙。
炽热的等离子废液砸在光墙上,爆出刺眼的白雾与连绵不绝的滋滋声。高温毒浆顺着力场的斜面流向通道两侧,烧穿了金属管线,引发了小规模的连环爆炸。
卡斯特躲在盾墙的阴影下方。他看到几滴溅落的毒液落在一名新兵的手臂上。防化服瞬间被烧穿,那名新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条胳膊连同骨头一起化作了黑炭。
但这面盾墙挡不住所有的废液。
随着阿巴顿倾倒的毒渣越来越多,风暴盾的发生器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过载尖啸。蓝光疯狂闪烁。
……
通道深处。
罗伯特·基里曼稳稳地倒立在一段断裂的横梁上。
命运铠甲的深蓝色烤漆在热浪中泛着死寂的铁灰色。那只哑光黑色的钛合金机械左臂死死扣住精金钢筋。他那双冰
蓝色的眼眸透过蒸腾的毒雾,看着上方倾泻而下的暗黄色瀑布。
他没有下令撤退。
大清洗时代的统帅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在这条没有退路的竖井里,往后退一步就是深渊。
阿巴顿想用重力把他们逼回去。想用毒水把他们淹死。
“他以为重力可以改变我们的方向。”
基里曼拔出腰间的短剑。剑锋在昏暗的光线下划过一道冰冷的轨迹。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那些咬牙苦撑的原铸老兵。
“既然他把上面变成了下面。”
帝国摄政王的声音,沉稳,冷酷,带着一种碾碎所有战术教条的绝对唯物主义暴戾。
“——那我们就顺着重力
掉下去。”
盖奇连长单手握紧战斧,那只机械义眼闪过一丝惊骇。
“大摄政!那是几千米深的竖井!如果切断磁力锁
我们会以自由落体的速度砸向王庭的底层装甲板!没有减速设备
我们会被自己的质量直接摔成肉泥!”
“不会摔死。”
基里曼将短剑插回剑鞘。右手拔出了那把大放光明的帝皇之剑。
金色的规则之火在通道内轰然爆燃。那刺目的光芒瞬间蒸发了周围弥漫的毒雾。
“阿巴顿为了淹死我们
倾倒了几十万吨的等离子废液。”
基里曼的眼底,燃起了将敌人的阴谋生生撕裂的疯狂算计。
“——那些废液密度极高。它们填满了下方的通道。这就是一层最完美的液压缓冲垫。”
“——全军听令。”
摄政王高举燃烧的巨剑,剑尖直指那个正在喷吐毒液的深渊。
“——关闭战靴磁力锁。切断安全缆绳。”
“——把所有的风暴盾挡在身前。”
“——不要抗拒重力。”
“——顺着这道瀑布。给我结结实实地
砸到他的王座底下去。”
这是一种连疯子都不敢想象的绝命战术。
放弃抵抗重力,主动投入那足以融化钢铁的毒液瀑布。用两吨重的终结者装甲作为外壳,借助重力加速度,把百万大军变成一场逆向砸向敌人心脏的铁雨。
奥萨斯没有半点迟疑。
“第一连。解开锁扣。”
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在通道内接连响起。
三百名深蓝色的钢铁巨人,在同一瞬间切断了脚下的磁力场。
庞大的质量在重力的拉扯下,瞬间化作一颗颗深蓝色的炮弹,迎着那滚烫的等离子废液,毫不留情地向下坠落!
卡斯特老兵看着那些义无反顾跳向火海的星际战士。他咬紧牙关,拔出匕首,一刀割断了拴在腰间的安全绳。
“卡迪亚永远站立!哪怕是在往下掉!”
几万名凡人残兵跟着星际战士一起,跳入了那条致命的瀑布。
……
风声在耳边狂啸。
炽热的毒液擦过装甲的边缘。
基里曼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极速坠落。命运铠甲将周围的高温强行隔绝。他双手握着帝皇之剑,金色的火光在毒浆中硬生生劈开一条宽阔的无菌航道。
这不是被动的坠落。这是一场借助敌人重力武器发起的极限冲锋。
阿巴顿在王庭内看着屏幕上的战损报告。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些红色的光点没有在通道里停滞。它们的速度越来越快。基里曼没有被废料淹死。他顺着那些废料,像一颗重力穿甲弹一样,直直地砸向了王庭底层的隔震装甲!
“拦截他们!把通风管闸门锁死!让绝望使者在管道口布防!”
战帅的怒吼在舰桥内炸响。
黑暗的竖井底端。
数十名身披黑金重甲的黑色军团终结者,刚刚在出口处架设好重型转管机炮。他们抬起头,试图瞄准那些在毒液中挣扎求生的帝国士兵。
但他们看到的。
是一面由三百面精金风暴盾拼接而成的,带着骇人加速度轰然砸下的深蓝色铁壁。
嘭!!!!!!!!
没有对射的机会。没有近战的挥砍。
几百名原铸终结者带着高空坠落的庞大动能,借着下方等离子废液的液压缓冲,犹如一面重达几千吨的实心铁锤,结结实实地夯在了那些黑色军团老兵的头
顶上。
精金装甲在纯粹的质量碾压下发出凄厉的碎裂声。
十几名叛徒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庞大的身躯被直接压扁。断裂的肋骨刺穿变异的心脏,黑红色的脏器碎块混合着毒液向四面八方狂喷。
“稳住阵型。散开。”
奥萨斯连长在废墟中站起身。风暴盾表面已经被高温烧得焦黑一片。他甩掉盾牌上的烂肉,单手提起动力雷锤。
坠落没有杀死这支远征军。
他们踩着敌人的尸体,踩着那些滚烫的毒渣,稳稳地站住了脚跟。
前方,是一扇高达五十米,表面雕刻着无数痛苦面孔与黄铜眼球的巨大黑耀石大门。
大门后方,透出一种压抑到让人无法呼吸的亚空间深沉恶意。
那就是卢佩卡尔王庭的最底层入口。
通道内涌出越来越多的黑色军团精锐。他们挥舞着链锯斧,咆哮着扑向这些刚刚落地的帝国战士。
“挡住他们。”
基里曼从毒瀑布中大步踏出。
他那只银白色的钛合金机械左臂上,挂满了烧焦的变异触须。他随手扯下那些恶心的残渣,大步走向那扇黑耀石大门。
“这扇门后面,是阿巴顿的老巢。”
帝国摄政王双手倒握帝皇之剑。金色的规则之火在这一刻不再内敛,而是犹如一轮在深渊中强行升起的骄阳,刺目的光芒瞬间将周围数十米内的毒气烧成了绝对的虚无白烟。
“我不敲门。”
基里曼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大门中央那个代表着荷鲁斯的巨大黄铜眼球。
他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双腿在被毒液腐蚀的金属甲板上猛然发力。巨大的反作用力让脚下的精金地基轰然炸裂出一个深坑。
基里曼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金色的狂飙,带着斩断一万年旧账的狂暴动能,迎着那扇坚不可摧的远古大门,悍然撞了上去!
当————————!!!!!!!!
帝皇之剑的剑锋,带着纯粹的净化高温与规则破坏力,结结实实地刺入了那颗黄铜眼球的正中央。
没有爆炸。
但那扇在亚空间中浸泡了万年、被无数恶魔怨念加固的黑耀石大门,在接触到这股金火的千万分之一秒内,发出了一声仿佛直击灵魂的凄厉惨叫。
那叫声不是钢铁的摩擦,而是封印在大门内部的千万具灵魂被生生抹杀的哀嚎。
咔嚓。咔啦啦啦!
密密麻麻的裂纹顺着剑尖向四周疯狂蔓延。
基里曼那只粗壮的机械左手,猛地砸在剑柄末端。几万牛顿的伺服暴力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
轰!
厚达五米的黑耀石大门,向内轰然崩碎。
无数块散发着黑气的碎石犹如冰雹般砸向门后的广阔大厅。
大厅内部,那些严阵以待的混沌军阀,那些挥舞着魔杖的黑暗使徒,在这扇大门碎裂的瞬间,全都被那股直冲进来的金色火光刺瞎了双眼。
浓烟散去。
罗伯特·基里曼提着长剑,大步跨过那堆象征着背叛与傲慢的废墟。
他的身后,是浑身染血、端着重型爆矢枪的原铸死士。是那些端着刺刀、眼神麻木却凶狠的凡人老兵。
大清洗时代的远征军,用最粗暴、最血腥、最不讲道理的方式。
生生砸开了这艘万年旗舰的心脏大门。
王庭内。
白骨台阶之上。
埃泽凯尔·阿巴顿站起身。那双金黄色的眼眸,穿透了漫天飞舞的骨灰,死死锁定了那个大步走进来的深蓝色身影。
“你来了,罗伯特。”
战帅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压抑了一万年的复仇业火。魔剑“德拉切尼恩”在他手中发出饥渴的嗡鸣。
基里曼停下脚步。
他没有去看那些战战兢兢的混沌领主。他的视线直接越过了所有的杂鱼,牢牢盯在那位混沌战帅的脸上。
“你的门太破了。阿巴顿。”
帝国摄政王抬起那把燃烧着金火的巨剑,剑尖直指王座。
“一万年前。我没能赶上这艘船。”
“今天。我亲自来收这笔旧账。”
“带着你的那些烂肉,滚下来领死。”
没有再多一句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