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一流男人

看着仍然陷入纠结的院长，小河幸子看了看腕表。

“我并不喜欢咄咄逼人，现在我要去病房看望一个朋友，希望在我离开之前你能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

小河幸子一边去樱井初雪所在的病房一边低头发消息：“妈妈，我不回家吃晚饭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脸庞自语：“看望病人的时候，最好保持好一点的状态。”

小河幸子直接推门进去。

病床上的女人看起来实在是脆弱的让人有她即将破碎的感觉。

小河幸子看着樱井初雪，她正看着窗台的非洲菊，隔着玻璃的窗外是遥远的烟花，像一朵朵又绽开的非洲菊填满整个窗户。

樱井初雪再回头时，烟火熄灭，名为窗户的画作里，只剩下她和那束花。

“想必您就是幸子小姐吧，妾身樱井初雪，这次擅自来东京，实在给您和令堂添麻烦了。”

“你认得我？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小河幸子倚在窗台，手指拨弄着那束花。

“酒豪大会那晚，我隔着通讯器见过幸子小姐一面，何况您很像您母亲。”

“那你至少应该知道我是一个很恶劣的纨绔吧。”小河幸子取走了即将枯萎的一枝，剪去花茎，别在自己耳侧。

樱井初雪摇头：“您想知道什么？”

她猜测小河幸子是向她探求秋叶是否记起来的事情，在秋叶君的故事里，这个女孩儿绝顶聪明。

“秋叶……他……怎么说我的……我是说……”

“您是想问，秋叶君在我面前是怎么形容您的吗？”

“是，就是这个意思。”

樱井初雪看了看旁边的轮椅：“作为交换，您能带我出去走走吗？”

晚上的河间医院很安静，两人说话都带着洁白的雾气。

“在昨天，我从秋叶君口中听到了关于您的故事，秋叶君说您是织女呢。”

这句话足够让小河幸子确认秋叶雨已经找回了记忆，自己之前的所有猜测都有了根据。

院长再不回答她的问题，她就要拿枪指着他了。

只是她表面还是不动声色的和樱井初雪继续聊天。

“织女？”

“传说里的织女。”

小河幸子突然想明白了秋叶哥哥这个带着自嘲意味的冷笑话。

织女配牛郎，她没忍住绽放笑颜的一瞬间，耳旁的花都失色几分。

秋叶哥哥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说自己一句不是，即使往往面对新的女孩儿聊自己过去在感情中的惨痛经历会让感情发展的更为顺利。

只是牛郎和织女的结局好还是不好呢？

她来找樱井初雪就是因为她知道，如果秋叶君恢复记忆的话，他绝对不会让樱井初雪继续面对他失忆的事实。

他就是这样的人。

“为什么告诉我呢？秋叶哥哥一定说过，不能告诉任何人吧。”

“您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虽然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瞒着这件事，但我没他聪明，就只好乖乖听他的。

为了不被他讨厌，您能不能不要说我曾告诉过您。”

小河幸子怔怔的看着樱井初雪。

“谁都会喜欢你的。”她把耳边的非洲菊取下来别在樱井初雪头上继续说道：“你比我更适合。

我不会把他重新记起来这件事告诉别人，你让我带你出来说这件事，是因为那个房间有监视器对吧。

只是现在我们得回去了，这里太冷了，对你的伤势很不好。”

如果被找回的记忆不是必须被守护的秘密，秋叶哥哥，你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呢？

小河幸子送樱井初雪回到病房以后，重新进入会见院长的房间。

推开门的时候有点犹豫。

现在如果转身就走的话，其实她和秋叶哥哥的相处还可以像之前一样愉快。

他那么厉害，不想让自己知道的事情不知道就好了。

他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

像樱井初雪一样，那样听话的顺从的模样谁不喜欢？

如果打开门知道一些事情以后，还能像之前一样吗？

小河幸子明确的知道，如果秋叶哥哥到现在都没有看到她那本日记的话，她能在他面前装一辈子。

可像当初看日记的秋叶雨一样，今天的小河幸子推开了门。

房间里没有人，桌子上只有一份鉴定报告。

断续的哭声从房间里传来，小河幸子知道了答案，同样也承受着答案带来的残酷。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

酒斟时，须满十分。

浮名浮利，虚苦劳神。

叹隙中驹，石中火，

梦中身。

——苏轼

“借酒消愁是二流男人才会做的事。”小河明空穿着约会那天秋叶给她买的衣服抓住了秋叶的手，他今晚已经喝了太多了。

秋叶雨三分醉意似笑非笑的看着小河明空，温柔的夺过她手里的酒：“这样啊，明空，我有点醉了，今晚睡你家好了。”

“这是三流男人会做的事。”小河明空这样说着，还是帮秋叶雨把面前空着的酒杯斟满，他已经没办法把酒倒进酒杯了。

“我不会发酒疯，而且会洗澡，你告诉幸子去同学家住。”

秋叶雨一边说，一边藏起颤抖的手。

“这是下流男人会做的事。”小河明空用迷离的眼睛横了他一眼。

那只颤抖的手还未平复，贸然用左手端起酒杯容易让给明空发现异常。

“那明空，请替我喝下这杯吧，我差不多该告辞了。”

小河明空把刚给他斟好的酒自己喝下。

两人一起把碗盘、酒瓶、桌案、水渍整理干净，点上香薰，打开窗户把客厅里的酒气散去，他们的酒量都很好，还没到失去理智的时候。

“今天我不能开车，就拜托店长明天开车去工作咯。”

“好。”

小河明空上前一步，好像是要给秋叶雨一个拥抱。

秋叶雨展开双臂，只是小河明空的手臂却没有抱住他的腰，相反环住他的脖颈。

是索吻。

秋叶雨的手指点在她的唇上。

“一流的男人，做什么都是一流的，晚安。”

秋叶雨飞奔下楼，再晚最后一班公共汽车就跟不上了！

小河明空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

秋叶雨似有所感，在奔跑的途中回头，朝楼上窗口的位置挥挥手，小河明空报以微笑，同样挥挥手。

这一站并没有要下车的乘客，公共汽车本来已经准备驶离站牌，司机在后视镜却看到远处一个少年奔过来，他慢吞吞的在站牌等了足有快半分钟。

秋叶迈着沉重的步子总算踏上车。

“谢谢您！”秋叶雨先朝司机先生鞠躬，然后转身又朝车内的乘客鞠躬：“十分抱歉。”

等抬起头，一个眉眼弯弯金发如瀑的女人朝自己勾了勾手。

秋叶雨摸摸口袋为难道：“青樱，能不能借我两百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