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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5章 地头蹲守

书名:傻人有傻福,媳妇送上门 作者:东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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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5章 地头蹲守

王寡妇回村的消息,像滴进热油锅里的水。

噼里啪啦炸了一阵,又很快平息下去。

她家的院门整日紧闭。

不见人出来,也没人进去。

村里人探头探脑几天。

见她安分得像换了个人,也就失了兴趣。

转头又去操心自家地里那点活计,鸡毛蒜皮。

日子像是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平静得让人几乎要忘了,之前的惊心动魄。

但我心里那根弦,一直没敢松。

胡富贵那边太安静了,这不正常。

以他那睚眦必报的性子。

王寡妇这事,让他栽了面儿。

他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还有胡建军。

被县里查着,自顾不暇。

但谁知道,他会不会狗急跳墙?

我把这担忧跟娘和林燕说了。

娘一边簸着簸箕里的黄豆,一边叹气:

“咱就盼着他们自顾不暇,没空来找咱麻烦吧。老天爷保佑,让咱过几天安生日子。”

林燕抱着孩子,轻轻拍着,眼神里还有些后怕:

“铁柱,咱以后绕着点他们走,行不?我就想看着咱儿子平平安安长大。”

我看着她们,心里发酸。

这娘俩的要求就这么简单。

可这世道,有时候你越躲,麻烦越找你。

“嗯,我知道。”

我嘴上应着,心里却琢磨。

光躲不行,得有点准备。

下午。

我去了一趟李老四家。

他正蹲在院里磨镰刀,刺啦刺啦的响。

“李叔。”

我喊了一声,递过去一根烟。

李老四接过烟,别在耳朵上,手里的活没停:

“咋了?铁柱,有事?”

我蹲到他旁边,放低声音说:

“王翠花回来了,您知道吧?”

李老四头也没抬:

“听说了。消停了?”

“看着是。但我这心里不踏实。胡富贵那边,一点动静没有。”

李老四哼了一声,停下磨刀的手,抬头看我:

“没动静才是大动静。那老小子,阴得很。你最近夜里睡觉灵醒点,门户看紧点。”

我心里一凛:

“您听到啥风声了?”

“那倒没有。”

李老四摇摇头。

“就是觉着,他憋着坏呢。王翠花这事,他吃了亏,肯定得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你跟他结的梁子不小,他不敢明着动你,保不齐给你使点阴招。”

他接着又提醒:

“还有你那地里,快收成了吧?留点神。”

这话像锤子一样,砸在

我心上。

地里的玉米棒子,已经开始鼓浆。

再有个把月就能收了。

那可是我们一家,大半年的嚼谷。

“谢谢李叔提醒。”

我站起身,心里有了计较。

从李老四家出来,我没直接回家。

绕到自家地头转了一圈。

玉米杆子长得一人多高,绿油油一片,看着喜人。

我钻进地里,仔细看了看。

暂时没发现啥不对的地方。

但李老四的话,提醒了我。

胡富贵要是想使坏,地里是最容易下手的地方。

撒点药,或者晚上来给你祸害一片。

让你哭都找不着调。

回家路上,我遇见了二狗子。

他正跟几个闲汉,蹲在村口小卖部门口吹牛。

看见我,嘿嘿一笑:

“铁柱,咋样?当爹了感觉美不美?晚上还睡得了整觉不?”

我没心思跟他扯淡,嗯啊了两声就想走。

二狗子却凑过来,搂住我肩膀,压低声音:

“哎,跟你说个事。前两天晚上,我瞅见胡富贵家老大,胡勇,在你们家地那头晃悠,鬼鬼祟祟的。”

我脚步一顿:

“胡勇?你看清了?”

二狗子撇撇嘴:

“那还能有假?就他那歪瓜裂枣的样,烧成灰我都认得。不过就那一次,后来没见着了。你留点神,那小子跟他爹一个德行,一肚子坏水。”

我心里更沉了。

胡勇是胡富贵的大儿子。

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

“谢了,狗子。”

二狗子拍拍我:

“客气啥。请我喝顿酒就行。”

回到家。

我把胡勇在地头晃悠的事,跟娘和林燕说了。

林燕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他想干啥?铁柱,咱那玉米……”

娘也急了:

“这可咋整?那一家子缺德带冒烟的,啥事干不出来!”

“别慌。”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们不敢明着来。从今晚起,我夜里去地里守着。”

林燕立刻反对:“那咋行?地头夜里又潮又凉,还有蚊子,你一个人咋守?再说,万一他们真来,你一个人对付得了?”

“没事,我带着狗剩家的土狗去,那狗机灵,有点动静就叫。”

我盘算着。

“我就守前半夜,后半夜回来。他们真要使坏,多半也是前半夜。”

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叹口气:

“也只能这样了。多穿件衣服,带个手电。”

吃过晚饭。

我喂饱了

狗剩家那条,叫大黑的土狗。

牵着它往地里走。

夜色浓重。

月亮被云遮住大半,只有些微光漏下来。

地里静悄悄的。

只有风吹过玉米叶子的沙沙声。

还有不知名的虫子在叫。

我在地头,找了个稍微干燥点的田埂坐下。

大黑趴在我脚边,耳朵竖着。

警惕地听着四周的动静。

露水慢慢上来,打湿了裤腿,凉飕飕的。

蚊子嗡嗡地围着转,赶都赶不走。

我靠着一棵小树,看着黑黢黢的玉米地。

心里琢磨着,胡富贵可能使的坏。

撒除草剂?

还是直接砍倒一片?

或者有更阴损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四周除了风声虫鸣,啥也没有。

困意慢慢上来,我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就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

大黑突然猛地抬起头。

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噜声,身子也绷紧了。

我一个激灵,睡意全无,立刻屏住呼吸。

顺着大黑盯着的方向看去——

是玉米地深处。

那里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

但仔细听,好像真的有轻微的窸窣声。

不像风吹的。

倒像是有人在轻轻拨弄玉米叶子。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轻轻摸起放在旁边的铁锹,拍了拍大黑的脑袋。

大黑得到指令,猛地窜了出去,狂吠着冲进玉米地。

“汪汪汪!汪汪!”

狗叫声,瞬间划破了夜的寂静。

我也立刻打开手电,抄起铁锹跟着冲了进去,大吼一声:

“谁?!谁在地里!”

手电光柱在密密的玉米杆间乱晃。

光影幢幢,什么都看不清。

大黑还在一个方向狂吠不止。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冲,心里又急又怒。

还真他妈敢来!

“滚出来,老子看见你了!”

我一边吼。

一边挥舞着铁锹。

撞得玉米叶子哗哗响。

冲了大概十几米远,到了大黑叫的地方。

手电光扫过去。

除了被踩倒的几棵玉米,空无一人。

只有一股刺鼻的农药味,飘了过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

赶紧用手电,照向地上的玉米。

靠近根部的叶子上,明显有新鲜的水渍,在电筒光下反着光。

那股农药味,就是从这儿散发出来的。

狗日的!

真来下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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