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9章 记忆是梦的开场白（53）

“哦…是歌唱‘无用’的说法吗？”虹夏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波奇酱不会也跟着她一起这么认为吧？这是完全不对哦？歌唱本来就不是‘改变灾难’而存在的，不如说，用‘能否改变灾难’来衡量歌唱的价值，这对歌唱来说根本就不公平吧？如果只用这个标准来衡量的话，那电影、文学、音乐、美术全都是‘无用’的，但那怎么可能呢？”

“诶？”

波奇酱那融化的身体稍微凝固了一点，但依然处于半融化状态。

“知更鸟小姐只是被小时候的灾难伤害得太深了，所以才会有这种想法。虽然歌唱不能改变灾难，但她歌声却能呼唤和平、安抚人心——这同样也很重要吧？”

——

「“…后来呢？”舒翁好奇道。」

「“我渐渐长大，有时会发现，哥哥也会时不时地哼唱同一段曲调，那时，我以为他在想念妈妈，却又不好意思直说，想要去安慰他。而他的回答，让我知道了，自己该因何而唱——”」

「“当然，他并没有直接给我答案，但却开始让我我思考…有些事，是否根本不需要理由和意义？”」

「……」

「知更鸟的思绪从过往中拨回，再次睁眼时，少女眼中已然多出了几分坚定之色。」

「“为了匹诺康尼的未来，放手去做吧，愚者——但我不会让任何人受到伤害。”」

「花火惊讶于知更鸟忽然的变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呀，你刚才是不是突然回忆杀了？更期待了呢。最后一次，万一你死掉，想让人们怎么回忆你的结局？”」

「“‘她一生如鸟，优雅从容，此刻微启唇喙，一声惋叹，轻如羽落’——喜欢吗？”」

「“收起你的虚饰吧，歌唱需要的，只有‘真挚’。”知更鸟走向街边，抬头仰望着远方的大剧院，“哥哥，生来拥有翅膀的鸟儿，飞上天际时不需要理由。而被迫‘坠落于地’的，也不需要高高在上的同情。”」

「“天空与大地，是彼此的‘证明’与‘向往’——飞翔的鸟儿低头俯视，会发现坠落之后，生命也仍有希望持

续。坠落的鸟儿抬头仰望，会发现再度飞翔的可能，仍然存在于这世界上。”」

「“或许他们永远不会理解彼此，但人们需要的从来不是理解，而是在他人选择的生存方式面前，多一点点体谅，必要时，也伸出援手——”」

「“即使你成为了唯一的星，阻止所有人飞上天际——他们也会因你的光芒，产生向往，奋力拍打自己的翅膀，无论是否曾在坠落时受伤。”」

「“所以，秩序的美梦终将破灭，三重面相的神明啊…若我踏上了‘同谐’的道路，请伸出援手，庇护信奉你的人们。而如果，我是注定坠亡的鸟儿，无法再次歌唱——我摔落于地面的声音，或许会是我最后的‘同谐’乐章，但却绝不会成为这个世界的绝响！”」

「知更鸟仰起头，一字一句郑重宣布：」

「“以美梦的名义，谐乐大典，就此开幕！”」

——

崩坏三。

“…原来如此。”

“鸟为什么会飞？这就是知更鸟给出的答案……还是一个符合‘同谐’的回答啊。”

凯文看着天幕中少女那决绝的眼神，一时也不禁想到了自己。他也曾天上天际，将他们的光芒夺去，若想要将其夺回，他们就必须飞到比他更高的地方。

知更鸟的想法，或许也正是那些奋力拍打翅膀，想要飞向天际，夺回光芒之人的想法吧？

“怪不得当初在圣杯战争里，知更鸟会在结界里会被分出一只‘游侠小鸟’，这姑娘虽然看似柔弱，但内心却有着巡猎的刚烈，假如她没有踏上‘同谐’，说不定真会成为一名‘巡猎’命途的行者。”伊甸忍不住感叹。

“巡猎的命途行者？”千劫冷哼一声，“能踏上这条命途的，自身的实力可不能弱，若没有同谐的‘调律’，她也不过是个柔弱的姑娘罢了。”

“或许吧。”伊甸慢悠悠地端起面前的茶杯，“但谁又能说得好呢？就像天真是知更鸟的表象，谁也无法断定柔弱不是这姑娘的表象，不是吗？那刻夏老师还称呼自己是文弱的学术分子呢，等需要他动手的时候，还不是能和盗火行者抢火种？”

帕朵赞同地点点头：“有道理，不过知更鸟小姐成为巡海游侠打架什么的……一时半会儿确实很难想象啊。”

——

「“♪~♪♪♪~”」

「记忆中的少年轻轻哼唱着母亲熟悉的歌谣。」

「少女仰起头：“哥哥，你…想家了吗？”」

「“就算想，一切也都为时已晚。”」

「“可是，你在唱的，是妈妈唱过的歌……”」

「少年望着远方的薄云：“因为，哪怕一切为时已晚，我们还是能去唱…自己能唱的歌。”」

「……」

「与此同时：故事的起点，亦是，最后的舞台。」

「“欢迎来到‘存在的地平线’……这里是沉眠无相者的万千表征之一，但同样，也是清醒之人告别‘虚无’的出口。因此，我们就在这作最后的道别吧。”」

「星睁开双眼，巨大的黑洞横亘在远方，黑白的世界里，唯有他人的愿望还保持着难得的色彩。」

「“只愿除了愿望…人们还能拥有彼此。”忆者的愿望如此说道。」

「“我想要这世界上的一切，又或者，找到唯一能取悦我的存在。”这是大丽花的愿望。」

「“但愿死去后，能再见到她。她会因此知道，我也只是人而已…而人最终都能幸福。”砂金的愿望。」

「“希望所有人总能和家人团聚，有炖菜吃，一直大笑。”波提欧的愿望。」

「“终有一日，活着的人都能知道：该如何思考，才能自己创造幸福。”拉帝奥的愿望或许是“启蒙”。」

「“愿人们彼此拥抱，无论与谁相逢，都愿意献上最真诚的赞美！”银枝的愿望依旧很“纯美”。」

「“我们的愿望，就交到你手里了。请让它们迎来，今后每一天的日出。”这是加拉赫和米哈伊尔的愿望。」

「最后，星停在了银狼面前。」

「银狼瞅了她好几秒，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星是在等她说出自己的愿望。」

「“不是，我看过‘剧本’的，你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