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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9章 又是一年新春时3

书名:科举,农家子的权臣之路 作者:江河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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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9章 又是一年新春时3

除夕夜,外面的鞭炮声不断。

柳氏早早就将备好的铜钱分给护卫们压岁。

何安福他们成了亲,已算大人,哪里好意思收,便要推辞,柳氏却道:“就是讨个好彩头。”

众人推辞不过,终究还是收了。

虽只是两个铜板,倒也高兴地紧,将对妻儿的挂念都冲淡了不少。

到后半夜,外头的鞭炮声更响。

陈得寿怕错过时辰,早早就开门放了鞭炮。

如此又坐了片刻,众人就回去睡觉。

何安福一如往常般跟着陈砚就要进屋,却被陈砚拦住:“大过年的就不必守着我了,去睡吧。”

“大人体谅小的,小的却不能松懈。”

何安福并不同意。

这京城许多人都恨大人,万一趁着他们不备动手可如何是好。

陈砚道:“那些想害人的也在过年,你们好好睡一觉,接下来几日要四处拜年,没体力坚持不下来。”

“这……”

何安福迟疑起来。

以往过年是最累的,整日都在路上奔波。

“小的们遵命。”

他应下后,带着护卫们回了屋子。

陈砚回到自己屋子后,就躺在早已烧热的炕上。

外面的鞭炮声吵个不停,让他睡不着,干脆起身点灯看书。

一直到天蒙蒙亮,他才放下书本眯了一觉。

按照惯例,正月初一要举行大朝会,即为正旦。

自永安帝继位后,怜惜官员不易,特将大朝会改为正月二十,如此就可让官员多陪家人,大朝会后就可正常处理朝务。

不过官员们并不如永安帝的意,正月初一没大朝会,就需去各官员家中拜年,好借机攀攀关系。

从大年初一到大年初六,陈砚便没一日停歇。

到初七,他才得闲去了周家,也是头一次见到周既白的夫人。

陈砚笑着赔罪:“嫂子成亲当日就该见了,只后来出了些事,在下又一直在牢中,倒是今日才得见,实是在下之过。”

这位小周夫人笑道:“小叔子办的皆是利国大事,迟些日子相见又何妨?只苦了小叔子,要在那等阴暗的牢房待着。”

周既白便对其夫人道:“那番苦也只他能吃得下。”

“妾身还未出阁时

,常听阿爷夸赞小叔子,说陈三元既才学出众,又通治世之道,还有挥刀之勇,且心无杂念,实乃我大梁之福。”

陈砚应道:“能得吴老爷子如此夸赞,是在下之幸。”

他将早已备好的一个木匣子递给小周夫人:“在下身无长物,只能送些笔墨给还未出世的小侄子。”

周既白眉头微微皱起,看向陈砚的目光带了几分探究。

小周夫人不疑有他,笑着双手接过去:“能沾沾陈三元的才气,乃是孩子的福气,妾身替孩子谢过陈三元。”

二人客套几句后,周既白就让其夫人去歇着。

等人走了,周既白就问陈砚:“你送的是甚?”

“九渊的四书手稿,”陈砚颇为无奈道:“我本意要去银楼为小侄子打个银锁,可惜银楼都关门过年去了,我能拿得出的也就九渊手稿。”

“孩子出生还有大半年,你为何急这几日?”

周既白继续追问。

陈砚道:“头一次见嫂子,总需有个表示,送东西给侄子便不会出错。”

“你先是把阿奶他们送回陈家湾,如今又早早给孩子送礼,定是有事瞒着我,怀远你究竟要做什么?”

他跟陈砚从小一起长大,纵使陈砚如何掩饰,他也能一眼看出陈砚的异常。

爹娘阿奶能被陈砚轻易糊弄,他周既白却是糊弄不了的。

陈砚叹息一声:“既如此,我也不瞒着你了。宫里传来消息,圣上怕是不行了,一旦鲁王继位,我往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大家都懂,我得罪的人实在多,往后恐要被打发到偏远地方。”

周既白神情一缓,宽慰道:“你虽树敌极多,然是一心为公,总有人瞧见。”

陈砚摇摇头:“便是瞧见了也容不下我,我不过二十有三,入朝有九个年头,资历已不算浅了,除了一手提拔我的永安帝,还有哪位帝王能容的下我?”

周既白一噎。

他虽想安慰陈砚,可这就是事实。

陈砚功绩太高,升得太快,又比鲁王年轻太多,如若没有意外,必能熬死鲁王,到时也是个三朝元老。

便是陈砚不想当徐鸿渐,也会到徐鸿渐那般地位。

莫说天子,就是朝堂那些官员也不能容忍。

加之陈砚树敌极多,新皇一登基,必定有人会参陈砚。

如此一来,陈砚的困难日子就要来了。

他虽同是三元及第,升迁速度与陈砚不能比,反倒无此担忧。

“你不想爹娘随你去地方?”

“何必让他们随我一同受苦?”

陈砚洒脱一笑:“你莫要瞧不上我送你孩子的东西,以九渊在士林的地位,其手稿有市无价。”

“等孩子出生再送也不迟。”

“我恐等不到孩子出生就要离京了,去地方也能造福一方,倒也不错,只是往后爹娘和族里要劳烦你多照看了。”

周既白自是不会推辞。

在官场起起伏伏再正常不过,如今也只能放宽心。

陈砚在周家待了一整日才回陈家,与卢氏、柳氏一同过了好几日。

到初十,就将他们送往通州。

柳氏原本是想过完正月十五再走,陈砚却已迫不及待。

“我都二十三了,还未娶妻生子,娘您就不着急?爹您怎么与列祖列宗交代?阿奶您怎的面对阿爷?”

正月十一,三人就坐上了往镇江的船。

正月十三,何安福等人被分派出京去办事。

何安福本想留下来,陈砚却道:“此事十万火急,万不可耽搁!切不可假他人之手。”

何安福虽有些担忧,终究还是听命行事。

待人都走了,这屋子便只陈砚一人。

陈砚将门一锁,便安安静静在家中看书,那些拜访的学子们也一概不见。

正月十八,徐家有人进京。

也在当日,陈府的大门被敲响。

陈砚本不愿理会,奈何那敲门之人锲而不舍,他终究放下手里的书去开了门。

门外是一鹤发童颜的男子,光是站在门口,就与常人不同。

“小的乃是徐鸿渐徐大人的贴身护卫,奉徐大人之命,特来给陈大人捎封信。”

陈砚“哦”一声,眉头一挑:“那老东西没死?”

鹤发童颜的男子手猛地握拳,浑身紧绷,好似下一刻就要朝着陈砚面门攻去。

连着深吸两口气,情绪才缓和下来将怀里的信拿出来递给陈砚:“老爷已殉国,尸首今日已运回京,此信乃是老爷死前几日写给大人的。”

陈砚看了眼那光溜溜的信封伸手接过,拆开一看,里面只一句话:“敢杀张毅恒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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