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生同衾,死同穴
书名:重生之花滑女王绝不认输 作者:酥耶
第470章 生同衾,死同穴
对话框安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蝉鸣都显得聒噪起来。
季寒舟的消息还是跳了出来:【想什么呢,当然是航班失事。那时候我收到你去世的消息我连夜就赶上最早的航班,只是没想到飞机在飞到中途时遇上了强气流,飞机故障,一睁眼就来到了他的身体里。怎么突然问这个?】
苏锦月盯着屏幕,指尖冰凉。
他从来都没有发标点符号的习惯,基本都是发颜文字表情包,看来自己猜想的是正确的。
她压下喉咙里的涩意,指尖敲出平静的回复:【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叶婉以前提过一句,随口问问。那时候还以为你一直在国外呢。】
【我一直想将你的病给攻克不光是为了你,也是为了千千万万个跟你一样有着相同疾病的患者。】季寒舟回复得很快,似乎怕她不信,【幸好老天让我和你有重新选择自己人生的机会,从前不好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而且,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我们每个人的生命本就是美好的,我们就应该珍惜每一个朝阳再起的明天,好好生活,好好吃饭,好好工作。’】
苏锦月看到最后一段文字,鼻尖泛酸。
对她来说,怎么可能“过去”呢。
她没再追问,只回了句【好,我知道了。】,就按灭了屏幕。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她站起身回到卧室,走到衣柜前翻出件黑色运动服,又找了口罩和鸭舌帽,对着镜子戴好,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再次回到客厅时,宋敏正往保温桶里装玉米排骨汤,抬头看见她这身打扮愣了愣:“这是要去哪儿啊?不是说等会回老宅吃饭吗?”
“妈妈,我出去一趟,有点事。”苏锦月拿过玄关的钥匙,“我到时候打车去老宅,不用等我。”
“哎你这孩子......”宋敏话没说完,门已经轻轻带上了。
她看着女儿匆匆的背影,疑惑地皱了皱眉,转头对着刚出书房的苏泽言:“月月刚刚出去了,有没有跟你说去干什么吗?”
苏泽言满脸困惑:“我?我刚刚在接电话啊?估计是若涵和若瑶她们找吧。她都这么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挺正常了,阿敏你
就别担心了。”
另一边,打车去九嶷山墓园的路上,苏锦月一直望着窗外。
街景飞速向后退去,盛夏的阳光透过车窗落进来,落在她手背上,暖烘烘的,她却觉得指尖发凉。
上辈子她作为柳梦妍,就葬在九嶷山的向阳坡。叶婉之前跟她说过位置,她记了四年,却从来不敢来。
不敢面对“自己”的墓碑,不敢去碰那些充满消毒水味的、疼得睁不开眼的日子,更不敢想,自己走后,那些在乎她的人是怎么走过来的。
可今天,她必须来。
她想确认自己心中唯一的那点答案。
墓园在半山腰,车子只能开到山脚下。苏锦月下车前,在路边的花店买了一束白刺玫。
这也是她上辈子最喜欢的花。花瓣单薄,香气清淡,生命力却格外顽强,能在野外恶劣的环境里扎根生长,象征着坚韧的品性与强大的适应力,一如从前的她,不管是站在花滑赛场上,还是后来长年和伤病死磕的那些年。
苏锦月抱着花往山上走时,石阶被太阳晒得发烫,两旁的松柏遮出斑驳的树影,蝉鸣随着山风轻启,脚步声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越往上走,心跳得越快。
她其实也说不清自己在怕什么。
怕看到自己的名字刻在冰冷的石碑上?
怕确认那个残忍的猜想?
还是怕承认,那个温温和和的方医生,竟藏着这么强烈的执念?
石阶的尽头就是墓区,一排排整齐的石碑立在阳光下,肃穆又安静。
苏锦月按着记忆里的位置慢慢找,脚步放得很轻,直到她停在第三排最东侧的墓碑前。
白刺玫从怀里滑了半寸,她僵在原地,指尖不禁握紧花束的花柄。
墓碑居然不是单人,还是个合葬墓碑。
黑色的大理石碑面非常干净,像是经常有人擦拭,一尘不染。
上面的字一笔一划,刻得很深。
苏锦月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从耳畔吹过的风:“方舟之爱妻,柳梦妍墓......公元2046年2月5日......”
她的目光往下移,看到另
一侧的碑文时,呼吸猛地一滞,整个人都傻愣在了原地。
“与柳梦妍之夫,方舟合葬。”
下面还刻了一行小字:生同衾,死同穴。
“轰”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
她往后踉跄了半步,扶住冰凉的碑身才站稳。指尖碰到石碑的瞬间,凉意顺着指尖窜进血脉里,激得她眼眶瞬间就红了。
生同衾,死同穴。
她以前总觉得,这话太沉太重,是戏文里才有的执念。可现在,这六个字就刻在她眼前,刻在她和他的名字中间。
她颤抖着拿出手机,点开叶婉很久以前发她的定位信息。坐标反复核对了三遍,位置分毫不差。
就是这里,就是这座碑。
不是她找错了。
是真的。
他真的把他们葬在了一起。
上辈子除夕夜前一天,他在视频里还笑着跟她说,靶向药到收尾阶段了,再等半个月,他就带着药回来,等她好了,带她去冰岛看极光,去南海看日出。
她那时候已经瘦得脱相,连笑的力气都没有,只轻轻“嗯”了一声,以为那是安慰她的谎话。
原来不是谎话。
他真的去了国外,真的在拼尽全力在研发。只是药还是没赶上罢了。
看来当初自己下葬后,叶婉当初在半山腰听到的枪声其实是他处理完她的后事,把两人合葬在向阳的山坡上,然后选了最决绝的方式,跟着她一起走了。
所以根本没有什么航班失事。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苏锦月顺着碑身慢慢蹲下去,眼泪毫无预兆地落在黑色的大理石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傻子。
真是个大傻子。
她从前一直以为,医生大多是理智的。面对病人忽然离世,他们总能保持平常心去看待,既冷静又克制,应该早已看惯生离死别才对。
可她没想到,他骨子里竟藏着这样深的偏执,连自身安危都可以置之度外,甘愿拿自己的性命去赌,笃定他们还有重逢的机会。
“你还是来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