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跟过去的自己道别重新开始新的人生
书名:重生之花滑女王绝不认输 作者:酥耶
第471章 跟过去的自己道别重新开始新的人生
苏锦月的后背猛地一滞。
她没回头,更没有擦眼泪,就保持着蹲在碑前的姿势,声音沉闷,带着哭腔:“你跟着我来的?”
“嗯。”季寒舟的脚步声慢慢走近,停在她身边半步远的地方,“看你出门穿得少,又往这边走,有点不放心。”
他手里也抱着一束白刺玫,比她手里的新鲜,花瓣上还沾着水珠,显然是刚买的。
看来他不是临时跟过来的,他早就打算来了。
苏锦月吸了吸鼻子,慢慢站起来,转过身看他。
他也穿了一身黑,鸭舌帽压得很低,露出的白皙的下巴,眼神里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点被戳破秘密的无措。
“为什么骗我?”苏锦月抬头看他,眼睛微红,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不是说空难吗?”
季寒舟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他无从辩解,事实就摆在眼前,再多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在花房摊牌重生秘密的时候,他没敢说实话。怕吓着她,怕她觉得沉重,怕这份以生死为筹码的执念,变成她的负担。
他想着,这辈子能陪着她就好,从前的事,就让翻篇也好。
可他知道她早晚会查到,早晚会来这里。
“对不起。”他低声说,“我不是故意瞒你。就是觉得......都重生了,以前的事,不想让你有负担。”
“负担?”苏锦月笑了一声,眼泪却掉得更凶,“季寒舟,你告诉我,什么叫负担?你拿命赌一场重逢,你觉得我会觉得是负担?”
她指着身后的墓碑,声音发抖:“生同衾,死同穴。方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傻了?你那么好的医术,那么好的前途,你干什么要......”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堵在喉咙里,被自己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想起自己还是柳梦妍住院的日子,他每天下班都来,给她带温热的粥,给她读杂志上的花滑新闻,跟她说国家队的又出了什么好的人才。
那时候她总劝他,别天天往她这里跑,耽误自己身为医生的本职工作。
他总笑着说“不耽误”,坐在床边给她削苹果,果皮都不会断。
她那时候只当是医生对病人的关照,是朋友间的情谊。
原来从很早以前,他的心意就比山还重。
季寒舟看着她哭,慌了神,伸手想给她擦眼泪,指尖伸到半空停下,怕唐突了她。
最后只能握紧手里的花束,温柔安慰:
“那时候......药是成功了。可当我赶回来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
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着压抑了许久的痛苦,“你走之后,我处理好所有事,把你葬在这里。向阳,能看到山下的花海,你以前说过喜欢。”
“我想着,你一个人在这儿太孤单了。反正我这辈子,没什么放不下的。我没有亲人,研究项目也交接完了。”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脸上,认真得要命,“与其活着看着你的碑,不如赌一把。万一呢?万一下辈子,还能遇见你。”
“我赌赢了。”
他笑了笑,说得轻松:“我其实很早就见过你,或许你并不知道我和你一样也是孤儿,我们在同一所儿童福利院长大,后来你被韩雪带走了。我就一直都在默默关注你。
我本来想着也去滑冰试试的,但当初我的天赋和上限不足以让我完成陪你站上冰面站上国际赛场的机会,于是我去了当了医生,我以为这样我就可以以最好的模样与你重逢,认识。
可后来你却因病退役了。我恨自己没有办法挽救自己从第一眼就有好感喜欢的女孩子,就差这么一点点你就可以摆脱病痛的折磨的,可惜我还是没能做到。
所以,我就想赌一次。幸好,我赌对了。”
山风卷着松涛吹过来,拂起两人的衣角。
苏锦月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心里又气又疼。
她总觉得自己上辈子够苦了,伤病缠身,梦想夭折,年纪轻轻就没了命。
可她从没想过,她走之后,他竟连活下去的念头都没了。
“你真是疯了。”她吸了吸鼻子,别过脸去擦眼泪,“万一赌输了呢?万一再也见不到了呢?”
“输了也没关系。”季寒舟轻声说,“总比活着没有你的世界强。”
这句话让苏锦月再也忍不住,往前半步,伸手轻轻抱住了他。
季寒舟浑身一僵,手里的花差点掉在地上。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能感觉到她肩膀的颤抖,能感受到她温热的眼泪浸透了他的衬衫。
过了几秒,他才慢慢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发梢,动作很轻,像是抚过
薄冰之上的落雪。
“对不起。”他温柔重复说,“以后不会了。这辈子,我会好好活着,陪着你。”
陪着你滑完所有比赛,陪着你拿遍所有奖牌,陪着你从少年走到白头。
从前千万年没做到的,今生,他会一个一个兑现曾经无数个向星星许下的承诺。
苏锦月埋在他肩膀上,哭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退开的时候,她眼睛红红的,鼻尖也跟着微微泛红,却还是瞪了他一眼:“我没答应你什么奇奇怪怪的承诺。
我可告诉你,我现在没成年不打算谈恋爱什么的,我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好好学习,好好滑冰,争取在事业和学业上双线发展,走得更远。”
“我知道。月亮,我尊重你的任何决定,但是请你也别推开我,就还像从前一样叫我师兄,我们一起努力并肩前行登顶这个世界的巅峰,好吗?”
季寒舟温柔地退后半步,认真的语气仿佛像是在许下一场不会反悔的约定。
他又把手里的白刺玫放在碑前,动作非常轻柔,像是在跟过去的自己告别。
苏锦月见状也将怀里的花摆过去,两束花靠在一起,像是碑上并排的两个名字。
两人并肩站在碑前,站了很久都没人说话。
阳光穿过松柏的缝隙,落在黑色的碑面上,落在“生同衾,死同穴”六个字上。
从前的遗憾、疼痛、未说出口的心意,都封存在了这座石碑里。
“都过去了。”苏锦月轻声说,像是说给碑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和他听,“柳梦妍和方舟,留在这儿就好。”
“嗯。”季寒舟侧过头看她,眼底盛着温柔的光芒,“接下来,是苏锦月和季寒舟的日子了。”
山风再次吹过来,带着盛夏的暖意,吹散了最后一丝沉重。
苏锦月抬头看向他,刚好撞上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笑了。
下山的时候,季寒舟走在外侧,护着她避开石阶上的青苔。午后的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慢慢交叠在一起。
“对了,”苏锦月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你说请我吃饭庆祝中考状元,还算数吗?”
季寒舟愣了一秒,又笑开颜,眉眼舒展道:“算数。想吃什么都行,我对月亮的所有要求都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