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缘起缘灭 第二百五十一章 楼主是个狠角色
书名:无敌圣体 作者:列夕
第一卷.缘起缘灭 第二百五十一章 楼主是个狠角色
一瞬间,一股绝强的威压出现在花月楼里,仿佛无形的山岳轰然落下,压得整座楼阁都发出细微的颤鸣。
直到这一刻,南宫昊云才将自己最恐怖的一面展露出来。
就仿佛,之前那一曲《将军令》只不过是一碟开胃菜而已。
或者说,那仅仅是他日常用来怡情养性的爱好,与他真实的修为毫不相干。
琴音再妙,也不过是闲来遣兴,而此刻从他身上迸发出来的杀意,才是真正浸淫了无数岁月的杀伐之道。
在他看来,若不是自己轻敌,没有料到那老头会用妖法断他琴弦,只需他挥挥衣袖,便能要了那家伙的性命。
这也是他回过神来,眼里看不到那家伙,勃然大怒的原因。
区区一个来历不明的糟老头子,竟然让他堂堂青云阁长老当众丢了颜面。
这口气,他如何咽得下?
一时间,花月楼里的修士只觉得呼吸困难,难以喘气,仿佛下一刻就要死在眼前这家伙的剑下。
那种威压,是凝成了实质的杀意,像无数细针一样扎进每个人的毛孔里。
修为稍低一些的,已经面色惨白,额上冷汗涔涔。
谁也没想到,眼前这个输了赌局的南宫先生不肯认输,竟然想用武力压人一头!
无数人震惊地看着南宫昊云,连楼里的伙计、侍女也震惊地看着他,无数人震惊之下,又望向楼上的女人。
想着花月楼的主人,会怎样面对这个不讲道理的家伙?
所有人都在看南宫昊云,神情极度震惊,就像看到鬼一样。
后院厨房,无心发出一声痛苦的叹息。
他收回望向前院的目光,神情复杂,喃喃自语道:“我佛慈悲。”
在他看来,青云阁的长老果然这些年猖狂得意惯了,明明输了赌局,明明在对方悄然消失之后,还不肯罢手。
突然间,他想到了金无相与三教的二十年约定。
终于明白,金无相为何自己不解决与三教的麻烦,原来三教中人,真的太差劲了。
桑影默默地感受着南宫昊云的怒火。
却跟走在风雪中的李隐说道:“你怕是没有想到他,他竟然不肯认输,想要用武力镇压你。”
李隐淡淡一笑,仿佛看到了南宫昊云无比痛苦的模样。
他没有想到,对方只是输了一场赌局,便仿佛被整个世界所抛弃了,想要将自己一脚踩在地上,而后快。
既然是自己做的选择,就算死也要坦然面对。
想到这里,他干脆冷冷一笑:“我不是说了吗?他输了,就爬出花月楼!”
“好!”
桑影轻轻点头,望着楼上凶骇无比的中年男人,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喝光。
一声冷喝道:“南宫先生,你在我花月楼撒野,算什么男人?”
南宫昊云一挥手,顿时掌风化剑斩向桑影,怒吼道:“你要替那家伙扛下今日一切?找死!”
桑影一声呵斥,只是挥了挥衣袖。
恍若一阵寒风袭入花月楼,将南宫昊云那一道恐怖的威压抹得干干净净!
“不堪一击。”楼中有修士拍手笑道。
“你敢与我作对!”
南宫昊云一掌落空,顿时纵身掠起,欲要飞上高楼,向着桑影而去。恼羞成怒之下,他已经顾不上什么脸面了!
“滚出去!”
桑影终于生气了,一掌拍出,飞掠而来的南宫昊云恍若撞在一座雪山之中!
不对,应该说,刹那之间,他感受到一抹死亡的气息!
“砰!”的一声!
飞上半空的南宫先生,在所有人注视之下,被楼主一掌拍飞!
如流星一般向着花月楼外飞去!
谁都没有想到,今日这一场闹剧最后竟然是这般收场?
连花月楼里的侍女、伙计也没想到,他们的楼主才是三江城最恐怖的存在,只是挥挥衣袖,便将青云阁的长老轰出了楼外!
如陨石、流星一般飞出花月楼的南宫昊云,一路翻飞,最后重重跌落在地。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一袭青衣在那一掌之下,破碎不堪,右臂血肉模糊,甚至深可见骨。
气极之下,抬头咬牙喝道:“花月楼,要与青云阁作对吗?”
就在这时,风中传来了李隐的声音。
“南宫昊云是吧,我给你两条路走。第一,乖乖滚回青云阁,告诉南宫青云如何管教你们这些家伙,别再来三江城惹我!”
“第二,我一剑斩得你灰飞烟灭,然后将你的人头送给你皇城的南宫知秋,让她去告诉南宫青云,你死了!”
说到这里,李隐取出的那把黑色的纸伞,轻轻地撑开,在目瞪口呆的芍药面前旋转起来。
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出手的意思!
芍药吓得一声尖叫:“慕容缺,你敢杀人!”
李隐点了点头,望向天空落下的雪花喃喃自语道:“你还是先回青云阁,问问南宫青云再说!”
“狂妄!”南宫昊云气极之下,又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桑影闻言怔了怔,随后一声冷笑:“他还真敢,我的命也是他救的!”
好家伙,这回花月楼里所有人都惊呆了!芍药直接吓得一屁股坐在雪地里,看着李隐一呆!
后院已经洗完碗的无心,又开始洗菜,一边洗,一边笑道:“十年磨一剑,终于出鞘了!”
站在黑伞下面,李隐眼里再也看不见天空,自然也看不见青云阁。
就在这里,他说了一句杀人诛心的话!
一字一句喝道:“我想南宫青云,应该还没有忘记南宫恙是怎么死的!”
“轰隆!”
恍若一声惊雷劈在南宫昊云头上。
这一回他终于不再试图冲进花月楼,跟那个莫名其妙的老头一较高下了。
南宫恙,那可是青云阁不能说的禁忌。
即便太上长老已经死了,甚至为了这个禁忌,连圣女都下山去了皇城的青云阁!
他就算是一头猪,也得先回青云阁,问问掌门这是怎么回事?
要知道,花月楼主的修为,便是他无法觊觎的所在。
应该说,桑影打从被那山魈的神魂吞噬之后,在李隐将她从七仙岭救回之后,虽然昏睡了好些日子。
可一身修为,却在恐怖地往上猛涨!
甚至要不了多久,怕是就要再次渡劫了!
这事,她连李隐都没有说,直到目睹青云阁的长老发疯,才不得已出手,将其轰了出去。
李隐在雪地里站了半晌,眼见楼外再无动静,这才跟上前的芍药说:“起来吧,带我去歇息。”
芍药此时浑身无力,只好苦笑:“我动不了,你扶我一下!”
楼中的桑影默默地望着后院一幕,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跟楼中的侍女挥了挥手:“大家继续,别让那家伙扫了大家的兴致……”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今日这事,应该算暂时揭过去了。
花月楼中,所有人一时间怔怔无语,纷纷喝酒。
大惊失色之下,喝酒最好。
不愧是花月楼的主人,要
么数十年来从不出手,一出手,便要石破天惊。
三江城要不了一日,便会将此事传遍......果然,花月楼的主人,才是城中最恐怖的高手。
可惜啊,楼主的脾气不是很好,大有一言不合便要打死人的感觉。
只有楼主侍女时不时偷偷眨一下眼眸,充满好奇和仰慕,心想以后胆敢有人在楼中闹事,只要喊一声“楼主在此,谁敢放肆!”
只怕立竿见影,再也不怕那些老爷公子了。
沉默良久,桑影注视着离开的南宫昊云,直到看不见那家伙的影子了。
才跟李隐传音:“你闯了这么大的祸,不会拍拍屁股又偷偷溜走吧?”
李隐摇摇头:“你若不怕我吃穷你,我便在此住到春暖花开!”
桑影翻了一个白眼,看着桌上的一堆钱袋,怔怔无语。
曾几何时,为了一千两银票跟自己打赌的少年,怎么就变成眼前这模样了?
想不通。
......
风雪漫天飞,芍药姑娘在湖边楼阁里生了一盆炭火,软软地靠在椅子上,望着眼前这个家伙,神情显得愈发凄凉。
李隐掏了一张百两银票,搁在她的面前,姑娘却默不作声。
“十年了。”
李隐平静说道:“没想到你个子没长高,脑子也没长好......但凡有人抱个琴,胡乱弹奏一番,便是天籁。”
芍药一听,突然哭了起来。
恨恨喝道:“你是坏人,回头我让姐姐收拾你!”
李隐愣了一下,就在他要发火的当下,却有楼里的伙计抱着古琴走了进来。
看着他笑道:“先生好手段,那家伙溜走了。”
李隐挥挥手,伙计搁下古琴告辞,临出门时,却瞥了一眼芍药却没有吭声音。
芍药哽咽道:“你是不是打算跟姐姐告状,赶我离开花月楼?”
李隐愣了一下。
脱口笑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要嫁人了?还是你家楼主教你修行之道?怎么过去了十年,你还是少女的模样?”
他实在想不明白,桑影爱美驻颜有道。
没想到楼中一个姑娘,也是臭美得不行,还是说这家伙天生也是一个妖精?
芍药听着这话,只觉得莫名其妙。
想着今日这事,恍恍惚惚,跟做梦一般。
听着李隐这番话,又猛地打了个激灵,摸了摸胸口,喃喃自语道:“姐姐不能教我修行吗?身为女子,就一定要嫁人才有出息吗?”
李隐沉默,一时竟无言以对。
这种破事,自己都没有经历,哪有资格去教训眼前这个心比天高的姑娘?
当即呵呵一笑:“随你喜欢,怎么都好!”
芍药咬着嘴唇,也不煮茶,也不端酒。
想了想,突然嚷嚷:“你刚才弹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没听见,你再弹一回,我就饶你......”
正轻抚琴弦的李隐一愣:“你倒是端起了楼主的架子?”
虽然如此,他一颗心,却仿佛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一夜,心里一动,忍不住轻拨琴弦,开口吟唱:
记得当初低低唱,浅浅斟,一曲值千金。
而今撇我在三江,秋风哀草白云深,流水高山何处寻.......
琴声悠扬,吟唱凄切。
楼中芍药没听明白,却听得花月楼中的桑影心一紧,心道十年不见,妖孽又来害人了。
当下,忍不住开口问道:“那谁?你要入青云?”
......